王鐵軍愣在原地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食堂那邊一筐筐往下卸的水靈靈的蔬菜。
太陽底下，那些菜葉子像抹了層油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生機。
他猛地拍了把腦門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孃的，秦風那小子這哪是送菜，這是給咱們送仙丹來了啊！”
王鐵軍扔掉手裡的瓜把兒，扭頭就往指揮部的大帳篷裡走。
帳篷裡悶熱得像蒸籠，橡膠電線的糊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。
王鐵軍一把扯開領口的風紀扣，衝著後勤處長直嚷嚷。
“老李！趕緊的，再給秦風那邊下個單子，明兒要五十扇豬肉！給大傢伙慶功！”
後勤處長面露難色，搓著手，“王礦，大牛那車剛走沒半個鐘頭，咱這會兒去哪通知啊？”
“從咱這兒開吉普車去靠山屯，山路難走，顛過去得一個多鐘頭，一來一回半天沒了。”
王鐵軍一聽，煩躁地踹了一腳桌腿。
桌上的搪瓷水杯晃了晃，灑出幾滴水。
“這破路，耽誤事！”王鐵軍揹著手在帳篷裡轉了兩圈。
鞋底碾著地上的碎石子，咯吱咯吱響。
突然，他停住腳步，盯著桌上那臺黑色的搖把子軍用電話機。
“老李，你去，給省城軍區指揮部拍個電報。”
王鐵軍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股不講理的霸道，“就說為了保障國家重點礦區的一線後勤。”
“申請從總機直接拉一根專線，連到秦風那莊園裡頭！”
老李嚇了一跳，連連擺手。
“王礦，這不合規矩啊！那可是軍用線路，秦風就是個老百姓，這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王鐵軍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噴了老李一臉。
“他秦風現在供著咱幾千口子的命脈！沒有他的肉菜，工人們哪來的牛勁提前完工？”
“老子這叫特事特辦！天塌下來我頂著，趕緊去發報！”
兩天後的傍晚，火燒雲把半邊天映得血紅。
靠山屯後山，莊園那扇厚重的大鐵門緊緊關著。
大牛正蹲在院子裡，拿著磨刀石給大砍刀開刃。
“霍霍”的摩擦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，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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