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腰間的旱菸鬥，往裡頭塞了兩把發黃的菸絲，大拇指用力壓實。
“林幹事，這東西配方金貴得很。”秦風故意把火柴劃得慢吞吞的。
“全靠山裡頭那些犄角旮旯的奇花異草，採起來費老鼻子勁了，產量上不去啊。”
林婉急得直揪的確良衣角，鞋底在地上直搓。
“哎呀秦哥，我的親哥！省裡撥了專款的！”她把那個帆布包直接推到秦風眼皮子底下。
“只要你保證供貨，除了現錢，啥腳踏車票、縫紉機票，甚至連汽油票，我保證按月給你湊齊活了！”
秦風夾著菸嘴，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濃煙。
煙霧散開，他那雙透著精光的黑眸子眯了起來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茶碗直響。
“行，看在老交情的份上，這單子我接了。”
秦風回頭衝著蹲在牆角發愣的大牛喊：“去鎮上把黑老三提溜來，讓他多備兩個新賬本！”
一條來錢像流水似的新產業線，就這麼輕飄飄地敲定了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秦風地堡底下的那間工具車間，徹底成了個造幣廠。
蘇晚秋領著大寶二寶，戴著破布口罩，圍在石臺子跟前賣力地搓香柱。
滿屋子都是那種沖鼻的清涼藥味，聞久了連鼻腔都是冰涼的。
大寶幹得最起勁，兩隻小手全染成了綠了吧唧的顏色，還嫌棄妹妹搓得太慢。
秦風則趁著半夜人靜，一筐一筐地往外倒騰空間裡的變異草藥。
就這麼連軸轉，一車車醜陋的綠香拉出大山，換回來一箱箱沉甸甸的鈔票和硬通貨。
這天傍晚，天陰沉沉的，厚重的黑雲壓在山尖上。
山風捲著泥腥味吹過來，外頭的樹葉子嘩啦啦直響。
秦風剛掄圓了藥杵，把一筐除蟲菊砸得稀爛，手背上濺滿了苦澀的綠汁。
外頭突然炸開一聲狼嚎。
那是大灰的聲音。
但絕對不是平時巡山那種威風凜凜的叫喚，而是淒厲、夾雜著極度恐慌的嘶吼。
那聲音在空蕩的山谷裡來回撞，尾音都劈了叉。
緊接著，就是一陣瘋狂撕扯鐵絲網的刺耳摩擦聲，“嘎啦嘎啦”地颳著人的耳膜。
秦風心頭猛地一沉，藥杵“咣噹”一聲砸在水泥地上。
大灰是狼王，能讓它怕得連魂都丟了，外頭絕對是個要命的狠茬子。
他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手，一把扯下牆上掛著的雙管老式獵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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