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眼巴巴地看著秦風。
“爹，今晚咱家能吃肉不？俺想吃你拿松枝子燻的狍子腿了。”
蘇晚秋原本盤腿坐在炕裡頭，手裡正給秦風納著一雙厚底布鞋。
粗麻繩穿過鞋底，發出“哧溜哧溜”的乾澀摩擦聲。
聽見三寶的話，她停下手裡的活計，探身往秦風手裡瞅了一眼。
這一眼看過去，蘇晚秋腦子裡的弦直接崩斷了。
她倒吸了一口帶著炭火味的熱氣，臉皮子脹得通紅。
“秦三寶！”
蘇晚秋把手裡的鞋底子往笸籮裡重重一摔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她一把抄起靠在牆根的雞毛撣子。
竹竿子上的野雞毛跟著她的動作直哆嗦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“老孃辛辛苦苦給你縫書包，供你去認字算數。”
“你倒好，考個大白卷回來！還在上頭畫雞！”
蘇晚秋胸脯劇烈起伏，手裡的撣子在半空劃了半個圈。
“我看你今兒是皮子緊了，缺頓竹筍烤肉！”
三寶看著親孃那副吃人的架勢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小丫頭鞋都顧不上穿，光著兩隻胖腳丫子，手腳並用往炕上爬。
“俺的娘哎！殺小孩啦！”
她像只受驚的小地鼠，一頭扎進秦風寬闊的懷裡。
兩隻胳膊死死抱住秦風的大腿，肉臉埋在粗布褲腿上。
“爹！救命啊！俺娘要拿棍子抽死俺了！”
三寶乾嚎著，雷聲大雨點小，眼眶裡連滴眼淚都沒擠出來。
蘇晚秋鞋都沒穿利索，趿拉著布鞋就撲了過來。
“你個死丫頭，給我出來！今兒誰護著你也不好使！”
雞毛撣子“啪”的一聲抽在熱炕蓆上。
乾脆的竹篾子斷裂聲炸開，濺起幾絲細小的草木灰。
大寶二寶嚇得縮在門邊，捂著眼睛不敢看。
秦風大腿被三寶抱得死緊，勒得他肌肉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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