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那道賊亮的白光，死死釘在前方那塊磨盤大的冰臺上。
秦風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。
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，乾澀的嗓子眼像吞了把粗砂紙，颳得生疼。
“咕咚。”
在這死寂的地下冰洞裡，他嚥唾沫的動靜響得像敲鼓。
那冰臺上沒長雜草，連點泥土都沒有，光禿禿的。
就那麼突兀地立著三四朵只有巴掌大小的植物。
傘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幽藍色，裡頭的紋理像樹葉的脈絡，又像人體血管一樣清晰。
最邪門的是，這玩意兒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，竟然往外泛著一層濛濛的微光。
秦風吸溜了一口快要流進嘴裡的清鼻涕。
心臟砸著肋骨，咚咚咚，跳得他耳膜直髮鼓。
前世他在四九城的潘家園混跡，在那些發黃的野史殘卷裡，曾掃過一眼這東西的圖譜。
書上寫得神乎其神，說這玩意兒長在極寒的死地，百年才冒個尖。
吸收千百年的冰冷地氣，只要吊著最後一口氣，切一片含嘴裡就能把人從閻王爺那拽回來。
當時他只當是說書的瞎編亂造，沒成想，這寶貝居然真長在自家的後山底下。
“發財了……這他孃的是真發財了。”
秦風嘴唇直哆嗦，吐出的白氣瞬間化成冰渣子，撲在臉上。
他那座商業帝國雖然龐大，但這種只存在於傳說裡的神藥，那是錢能衡量的嗎？
隨便拿一株出去，省城那些快進棺材的大拿們，能傾家蕩產拿命來換。
有了這東西，他秦風在整個北方的地位，就是真正的土皇帝，誰見了他都得磕頭。
他把手電筒換到左手，死死咬著後槽牙。
右手笨拙地去解狗皮大衣的扣子，想掏貼身布兜裡的手絹。
手指頭早就凍得像僵硬的胡蘿蔔條，關節彎曲一下都嘎巴作響，根本不聽使喚。
“孃的，這破釦子今天咋這麼緊，誠心跟老子過不去。”
他急得爆了句粗口，指甲蓋刮在牛皮扣上，生生劈掉了一小塊。
十指連心，鑽心的疼讓他倒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冷風。
好不容易解開釦子，粗暴地把手伸進懷裡。
掏了半天，扯出一塊乾淨的粗棉布手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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