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那道賊亮的白光,像把尖刀似的,硬生生豁開了地底下的黑幕。
秦風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。
瞳孔受了強光的刺激,刺痛著往回猛縮,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眼淚。
光柱掃過去,這底下的空間大得離譜,一眼望不到頭。
頭頂上倒懸著一根根大腿粗的冰凌子,參差不齊。
這些冰柱子反著手電筒的光,折射出一股子詭異的幽藍色。
晃得人腦仁子發暈,活像進了閻王爺的水晶宮。
一股針扎一樣的陰寒氣,順著狗皮大衣的縫隙往骨頭縫裡鑽。
“孃的……這啥破地方,凍、凍透了……”
秦風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架,發出咯咯的磕碰聲。
他張嘴撥出一口氣。
那團白霧剛一齣口,直接化成了細碎的冰渣子,劈頭蓋臉砸在自己臉上。
大灰趴在靴子邊上,正瑟瑟發抖。
這頭平時在山裡耀武揚威的狼王,此刻那一身灰毛全根根倒豎著,跟個刺蝟沒兩樣。
它前爪死死摳著地面的薄冰,喉嚨裡翻滾著類似破砂紙打磨的低吼。
滿是焦躁和不安,連尾巴都夾到了肚子底下。
“慫樣,別、別嚎了,老子這不也沒死成嗎。”
秦風彎腰拍了把大灰的狗腦袋。
棉手套上結了層硬殼,梆硬,拍在狗毛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啪嗒聲。
大灰嗚咽了一聲,委屈地往他皮靴幫子上蹭了蹭。
秦風把手電筒咬在嘴裡,騰出手來。
嘴唇剛一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,瞬間就被死死粘住了。
“嘶——”
他吸了口冷氣,硬扯開嘴唇,帶下一層薄薄的油皮,舌尖嚐到了一股子血腥味。
反手往腰後頭一摸,拔出那把厚背開山獵刀。
“鏘”的一聲金屬摩擦音。
刀刃剛一齣鞘,上頭就蒙上了一層白濛濛的寒霜,透著森冷。
“老夥計,咱倆這算、算是因禍得福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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