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甩了甩髮酸的手腕,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漆黑的洞穴裡亂晃。
“別他孃的沒找著出路,咱倆擱這冰窖裡凍成標本了,那可就鬧笑話了。”
一人一狗,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洞穴深處摸索。
靴底踩在碎冰面上,發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響。
越往深處走,那種奇怪的香味就越濃。
這味兒根本沒法形容,像老山參的苦澀,又夾著點薄荷的涼意。
順著鼻腔直衝腦門。
聞上一口,連凍僵的腦仁都清醒了幾分,胸口那股子悶氣也散了不少。
“這底下藏著啥玩意兒呢?味兒這麼衝……”
秦風一邊碎碎念,一邊拿刀尖颳了刮旁邊的冰壁。
冰屑子掉下來,落在靴面上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一般的老參窩子,全是爛樹葉子味。這破地方連根草絲都沒有,哪來的藥香?”
鼻子已經凍得沒了知覺。
他拿手背胡亂蹭了一下,不小心扯下來兩根帶著冰碴子的鼻毛。
“嘶……真他孃的邪門。”
秦風揉了揉通紅的鼻頭,手電筒的光束繼續往前推。
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鍾,前頭的空間豁然開朗。
沒路了,是個圓形的死衚衕。
正中間,突兀地立著一塊磨盤大小的冰臺。
秦風的手猛地一抖,手電筒的光圈在冰臺上晃盪了兩下。
他胸口像被大鐵錘砸了一下,心臟結結實實地漏跳了一拍。
連呼吸都忘了,只覺得嗓子眼乾得像著了一把火。
“乖乖……”
秦風瞪圓了眼睛,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。
他放輕了腳步,生怕喘氣聲大點,把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畫面給吹散了。
大灰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子奇異的氣息。
它停止了低吼,亦步亦趨地跟在秦風屁股後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距離冰臺還有兩步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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