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教授小腿肚子一抽筋。
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，發出一聲清晰的“咕咚”吞嚥聲。
他整個人忘了喘氣，老臉憋得發紫。
“啪嗒。”
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直接滑落，砸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。
玻璃鏡片瞬間摔出幾道網狀的裂紋。
可李教授壓根沒去撿，眼珠子快貼到了生鏽的鐵管子上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他乾癟的嘴唇直哆嗦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桌面。
後頭跟進來的幾個專家也全定住了。
年輕助理手裡的公文包掉在腳背上，砸得他一哆嗦。
“老、老師，您看那骨架比例……”
助理伸手去指，指尖抖得像在彈棉花。
“這起碼得有一千二百斤上下！國內哪有這個種啊！”
李教授終於猛地吸進一口混著豬糞味的空氣。
他像犯了羊癲瘋一樣，整個人撲在鐵柵欄上。
鐵鏽蹭髒了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前襟，他全當沒看見。
“皮尺！快把卷尺拿出來！”
老頭轉頭衝著助理嘶吼，破鑼嗓子在空曠的廠房裡嗡嗡迴盪。
幾個頭髮花白的專家像炸了鍋的螞蟻。
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黃色的軟皮尺和卡尺。
一個個撅著屁股趴在豬欄的縫隙邊上。
伸長了胳膊往裡頭夠，恨不得把臉貼在豬屁股上。
“體長兩米一五！胸圍……老天爺，這胸圍破紀錄了！”
一個戴花鏡的老頭拿著炭筆，在紙上畫得沙沙作響。
他激動得直跺腳，皮鞋跟敲在地上梆梆的。
“你看它這背膘，薄得像張紙，全是實打實的腱子肉！”
“這毛色亮得能反光，肌肉密度大得嚇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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