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的軍靴底子死死碾著過山虎的半邊臉。
爛泥混著血水糊在鞋底花紋裡，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。
過山虎疼得直翻白眼，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紅地毯。
那條斷了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直角耷拉著。
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戳破了西褲，暗紅的血淌了一地。
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廉價香水味，嗆得人胃管子直往上反酸水。
“秦爺……活祖宗！俺、俺服了！”
過山虎嘴裡漏著風，剛才磕掉的兩顆門牙往外冒著血沫子。
他說話直漏唾沫星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秦風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旁邊的實木桌角上磕了磕。
暗紅的火星子掉在地毯上，燒出一個發黑的焦窟窿。
“服了？”
秦風眼皮子搭拉著，聲音像裹了長白山的千年寒冰。
“老子那幾輛大車，還有被你扣下的黑毛豬，咋算。”
過山虎腦袋在靴子底下拼命點，蹭了一臉的灰和血。
“賠！俺十倍賠！一、一頭豬按三百塊算！”
大牛在旁邊一聽，啐了口帶血絲的濃痰。
他把手裡的螺紋鋼管往地上一杵，砸得水泥地蹦出幾點火星。
“你個癟犢子算盤打得挺精，俺們那是靈……那是神仙種的豬！”
大牛舌頭打了個結，差點把靈泉的秘密禿嚕出來。
他瞪起銅鈴大的眼珠子，唾沫橫飛。
“一頭豬按五百算！少一個大子兒，俺拿這鐵棍子給你開個瓢！”
過山虎哪敢還嘴，疼得鼻涕全糊在下巴上，連連答應。
“行……五百就五百，俺給拿現錢。”
秦風抬了抬腳尖，鬆開他那張腫成紫皮茄子的胖臉。
“去，把你保險櫃開啟。”
過山虎哆嗦著抬起手，指著牆角那個掉漆的鐵皮櫃子。
衝著旁邊嚇尿褲子的一個黃毛混子乾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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