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劃破空氣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嗤啦”聲，半截帶血的蛇身啪嗒掉進水裡。
渾濁的河水濺起一圈細碎的漣漪。
那顆呈倒三角形的蛇頭落進爛泥窩子裡，神經還沒死透。
嘴巴大張著一開一合，兩根毒牙尖上還在往外滲著透明的涎水。
剩下的半截蛇軀在水面上瘋狂扭成麻花，甩出幾點暗紅的血珠子。
秦風大口倒著粗氣，胸腔子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他隨手把沾血的開山刀插回後腰的牛皮刀鞘，發出一聲乾澀的皮料摩擦音。
雙腿蹚著渾水，幾步跨到三寶跟前。
小丫頭一屁股坐在齊腰深的泥水坑裡，兩隻手死死捂著眼睛。
嗓子眼兒裡發出拉鋸一樣的抽泣聲。
清鼻涕泡掛在嘴唇邊，破了又吹起來，狼狽得像個泥猴。
秦風伸出粗壯的胳膊，一把攥住她溼透的後衣領子。
肩膀肌肉一繃，直接把這團小肉球從水裡薅了出來。
“爹……嗚嗚……長蟲咬俺……俺要死了……”
三寶閉著眼睛在半空瞎撲騰兩條短腿。
黃泥水順著腳丫子往下滴答，全砸在秦風的褲腿上。
秦風拿粗糙的大拇指肚刮掉她臉上的泥巴，留下一道黑印子。
“死個屁，睜開你的眼瞅瞅。”
他動作粗魯地擼起三寶的短袖衣管。
白胖的胳膊上除了蹭破點油皮，連個紅牙印都沒找著。
三寶悄悄睜開一隻眼睛，瞅了瞅自己的胳膊。
嘴巴癟了癟，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它明明拿牙磕俺肚子了，冰拔涼的，跟錐子扎一樣。”
秦風屈起指節，在她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腦瓜崩。
“忘了你肚子上套的啥傢什了？”
他伸手敲了敲三寶貼身穿的那件蛇皮軟甲。
白鱗片互相碰撞，發出細碎的嘩啦聲，透著股生冷的硬氣。
“老子熬了幾個宿縫的護心甲，洋火槍都崩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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