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加一疊花花綠綠、蓋著紅章的全國通用布票和特殊供應券。
就這麼結結實實地砸在售貨員和捲髮大媽的眼皮子底下。
這厚度，買下這半個櫃檯的裙子都綽綽有餘。
周圍的空氣像被瞬間抽乾了。
捲髮大媽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，扇絲巾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她瞪圓了三角眼，死死盯著那堆錢票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，發出一聲響亮的吞嚥聲。
“你……你這……”
她結巴著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像吞了一隻活蒼蠅般難受。
剛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城裡人做派，被這摞大團結砸得粉碎。
售貨員拿著木尺子的手直哆嗦，木尺噹啷一聲掉在玻璃上。
她看秦風的眼神立馬變了，背脊不自覺地往下彎了彎。
在這個年代，能隨手掏出這麼多特供票和現金的人，絕對是惹不起的通天人物。
“這、這位同志，俺剛才沒看清……”
售貨員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，慌亂地把那幾件裙子全扯了下來。
“俺這就給您拿下來試，您別見怪！”
秦風眼角都沒掃那個大媽一下，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擊。
“包起來，不用試。再拿四雙最好的牛皮小皮鞋。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大媽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。
“你不是要買麼？剩下的那幾件破爛，你包圓了吧。”
捲髮大媽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捂著臉，連句囫圇話都沒敢放，灰溜溜地擠進人群跑沒影了。
大牛在後頭拎著包，咧著厚嘴唇直樂。
“哥，你這拿錢扇臉的活兒幹得真地道，那老孃們的臉都綠了。”
沒過半個鐘頭。
三個丫頭已經換上了嶄新的布拉吉，腳底踩著黑亮的搭扣小皮鞋。
大寶的紅波點裙子襯得她像個小大人，二寶穿著鵝黃裙子在原地轉了個圈。
裙襬像盛開的花朵一樣揚起來，引得路過的顧客紛紛駐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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