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嚼得吧唧作響，噎得直翻白眼，趕緊捶了捶胸口順氣。
“嫂子你別管俺哥，他這叫城裡人的雅興，玩泥巴呢。”
三寶以為是啥好吃的黑麵窩窩頭。
她墊著腳尖，兩隻胖手死死扒著水池子邊緣。
下巴擱在瓷磚上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，眼看就要落進髒水盆裡。
“爹……這黑窩頭煮熟了沒？能咬動不？”
秦風拿胳膊肘頂開這隻小饞貓的腦袋。
手指下的泥垢成塊脫落。
一股子厚重溫潤的暗金幽光，透過黑水折射了出來。
那光澤不刺眼，像一塊包漿百年的老玉，透著股沉靜的皇家氣度。
秦風的呼吸猛地粗了一截。
胸腔子像拉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兩下。
他顧不上擦手，直接把香爐從水裡撈出來。
水珠順著流暢飽滿的銅壁往下滴答。
他拿大拇指死死按在香爐底部，指甲蓋用力颳去最後一塊頑固的黑垢。
六個刀刻斧鑿的暗款小字，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。
大明宣德年制。
秦風手指腹摸著那凹凸不平的字跡。
心臟“咚咚咚”跳得像有人在裡頭擂鼓，震得耳膜發麻。
這銅質滑溜得像上好的絲綢，沉甸甸的極其壓手。
前世這玩意兒流到拍賣會上，隨便拿出一個。
都能在四九城的二環裡換兩套帶跨院的四合院。
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眼底爆出一團狂熱的光。
“晚秋，把這些破衣服翻出來，把這三個寶貝裹嚴實了。”
秦風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這可不是狗盆，這是能買下半個省城的好東西。”
蘇晚秋愣住了，手裡那塊擦手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。
大牛連饅頭都忘了嚼，張著大嘴，一塊饅頭渣撲簌簌掉進脖領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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