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扯了團破爛棉絮塞住，用通條死死搗實，絕不留半點空隙。
這一套上膛操作，比老一輩放山打獵的把頭還要利索三分。
“爹，你手裡拿的是燒火棍嗎？”
小鈴鐺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這叫打狗棍。”
林驚蟄把老洋炮往肩上一扛，衝小丫頭咧出一個溫和的笑臉。
“爹去山裡給你敲塊大肥肉回來，今晚咱家燉肉吃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到灶臺邊。
林驚蟄把剛才那把用來嚇唬惡霸的破柴刀撿起來，倒轉刀柄，塞進沈青韻手裡。
“嫂子，這刀你拿好。”
沈青韻下意識接住冰涼的刀柄，手足無措地看著他。
“我走以後，你把外頭的門栓死死插上，再搬那個破立櫃頂住門板。”
林驚蟄緊了緊身上那件漏風的羊皮襖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“記住，不管外頭誰來敲門，只要不是我開口，一律別開！”
“要是真有不長眼的敢破門進來，你就閉著眼睛，拿刀往他脖子上招呼！”
沈青韻聽得心驚肉跳，雙手死死攥著那把破柴刀。
“那你……你一個人進山，真能行嗎？”
外頭的風叫喚得跟惡狼似的，雪下得連院牆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餓死和凍死，總得選一個。咱爺們命硬，老天爺不收。”
林驚蟄伸手揉了揉大黑狗的脖子。
“老夥計，走著，開張去！”
大黑低吼一聲，抖掉脊背上的雪渣，率先像道黑影般竄出屋子。
林驚蟄一腳跨出門檻，順手把房門從外頭緊緊帶上。
聽著屋裡傳來搬動桌椅頂門的沉悶聲，他這才踏實地轉過頭，拉下雷鋒帽的護耳。
院外的大雪早就沒過了膝蓋肚。
狂風捲著雪沫子狠狠砸在臉上，像刀片子割肉一樣生疼。
林驚蟄沒走村裡平坦的大路。
他直接順著村後的陡峭野坡，一頭扎進了黑壓壓、深不見底的老林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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