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說的不是誰個頭大，說的是誰最不要命。
特別是那種被豬群趕出來的孤老炮子，也就是跑路豬。
這玩意兒常年在松樹上蹭癢癢，再下泥坑裡打個滾。
風一吹，裹著松脂的泥漿硬得跟鎧甲一樣。
脾氣臭，領地意識強，見人就低頭撞。
尋常的土銃打在它身上，只要不是要害，連皮都破不開。
“老夥計，今天咱爺倆要是幹不倒它，就得給它當夜宵了。”
林驚蟄拍了拍洋炮的胡桃木槍托。
“敢不敢跟著我咬它卵蛋？”
大黑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，狗牙呲出了唇外，渾身黑毛倒豎。
“好狗！走，咱們繞下風口！”
林驚蟄抓起一把雪沫子，往天上一揚。
雪沫子順著北風朝前飄。
“它在那頭，咱們身上的味兒會順著風飄過去，那畜生鼻子比你還靈。”
林驚蟄一把按住大黑的狗頭。
“咱們得兜個大圈子，從側面摸過去，別讓它聞著人味兒。”
一人一狗在雪地裡畫了個半圓，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。
前方的樹林越來越密。
林驚蟄的腳步越來越慢，眼睛死死盯著每一棵大樹的樹幹。
“看那邊。”
他抬起槍管，指了指前面一棵大紅松。
離地快一米高的地方，一大塊樹皮被硬生生蹭掉了。
新鮮的樹汁混著黃色的松脂，正順著樹幹往下淌。
地上還散落著幾根被蠻力折斷的粗壯樹枝。
“能把松樹皮蹭掉這麼一大塊，這肩高絕對超過大腿根了。”
林驚蟄暗暗咂舌，握著槍管的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至少三百斤起步的肉山，今天這頓餃子，餡兒夠大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冷空氣，強行壓下擂鼓般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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