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道就是從上面飄下來的。”
林驚蟄仰起頭，看著那面幾乎直上直下的冰崖，眉頭皺成了個川字。
“這畜生挺會找地方，把窩安在懸崖上，狼群都上不去。”
他把老洋炮斜背在肩上，抽出腰間的柴刀，橫著咬在嘴裡。
“你在下面放哨，有動靜就扯嗓子叫。”
他衝大黑打了個手勢。
大黑乖乖趴在冰崖底下，兩隻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筆直。
林驚蟄雙手摳住岩石縫，腳尖踩著突出的冰稜，像只靈猿般往上攀爬。
冰面滑得要命，稍有不慎摔下去，非死即殘。
他咬緊牙關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往上拔高身子。
手套被磨出了口子，手指凍得僵硬。
爬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，林驚蟄終於翻上了冰崖頂部。
剛一露頭，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腐肉味和熊騷味，瞬間濃烈了十倍。
這味道衝得人簡直要作嘔。
他翻身滾到一塊凸起的巨石後頭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探出半個腦袋往前一瞅，心跳頓時漏了半拍。
冰崖上方是個凹進去的死角，天然的避風港。
一棵水缸粗細的老枯樹，被人連根拔起，斜靠在山壁上。
枯樹根部被掏空，形成了一個足有兩人高、深不見底的巨大樹洞。
樹洞口掛著幾縷被扯碎的獸皮，周圍的積雪都被踩得硬邦邦的。
“好傢伙，這哪是熊窩，這是個山大王的山寨啊。”
林驚蟄壓下狂跳的心臟，把老洋炮從背後摘了下來。
他躲在巨石後，大拇指再次確認了一遍擊錘的狀態。
“實心鉛彈，就這一發。打偏了，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。”
他深吸一口冷空氣，貼著冰冷的巖壁，一步一步朝樹洞口摸去。
靴子踩在雪地上，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。
十步。
五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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