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蟄、蟄哥，好漢不吃眼前虧……要不、要不咱破點財免災？”
胖子壓低嗓門，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。
林驚蟄連看都沒看黃毛一眼。
他徑直走向那輛被砸毀的解放卡車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漏油味和橡膠摩擦的焦糊味。
“操你媽的聾了是不是！”
黃毛見對方無視自己，臉上的橫肉一抖。
他舉起鍍鋅管，照著解放卡車的後視鏡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”的一聲脆響，鏡片稀里嘩啦砸在林驚蟄腳邊。
陳大器眼眶瞬間紅了，那可是他剛盤明白的寶貝車。
“我日你祖宗！老子弄死你！”
他梗著脖子就要往前衝，被林驚蟄一把扯住後衣領甩到身後。
林驚蟄沒出聲，伸手搭上有些變形的駕駛室車門把手。
用力一拽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，車門敞開。
他探進半個身子，手摸向副駕駛那散發著機油味的破海綿墊底下。
黃毛帶人圍了上來，幾十根鋼管指著林驚蟄的後背。
“還他媽想拿扳手反抗？”
“兄弟們，先敲斷他兩條腿長長記性！”
黃毛話音剛落，林驚蟄的身子退了出來。
他手裡沒拿扳手。
抓著一個用破帆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件。
“嘩啦。”
林驚蟄單手扯開帆布。
冷冽的金屬光澤在灰暗的天光下閃了一下眼。
那是一把擦得黑亮的老式雙管獵槍。
槍管散發著濃烈的槍油味和常年不用積攢的鐵鏽味。
黃毛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，嘴裡的口香糖直接嚥進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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