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肋骨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尤為清脆。
那漢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，撞翻了兩臺麻將桌，酸水吐了一地。
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。
林驚蟄像一頭闖進羊群的餓虎。
單手掄著那把沉甸甸的雙管獵槍，全拿槍托當榔頭使。
每一次揮擊必定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折聲。
不到兩分鐘。
十幾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精銳打手，全躺在沾滿泥水的地上來回打滾。
滿地都是折斷的檯球杆和崩了口子的西瓜刀。
林驚蟄站在一地狼藉中。
他呼吸甚至都沒亂，只拿大拇指刮掉側臉濺上的一滴熱血。
軍勾靴踩過一個黃毛的指骨，疼得那人直抽冷氣，硬是沒敢吱半個聲。
大廳盡頭是一間掛著破竹簾子的裡屋。
剛才外頭打得天翻地覆，裡頭卻靜得透出一股子詭異。
林驚蟄拿槍管挑開那發黴的竹簾。
屋裡擺著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，桌面上放著一整套紫砂茶具，茶水還在冒著熱氣。
菸灰缸裡堆滿了高檔中華煙的菸蒂。
桌子後面坐著個穿著緞面唐裝的中年男人。
白建國。
這省城地下叫得上號的狠角色，此刻臉色鐵青。
大背頭油光水滑，右半邊臉頰上的長條刀疤跟著眼角一抽一抽的。
他死死盯著孤身一人走進來的林驚蟄，還有那把滴著血卻沒開火的獵槍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眉毛往下砸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。
“朋友……哪、哪條道上混的？”
白建國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發幹。
他勉強擠出個乾笑，眼珠子亂轉。
“是南邊老黃出的價沒談攏，還是我底下這幫小畜生不懂規矩衝撞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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