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。
林驚蟄順著吳老狗拉扯的力道，微微傾身，把耳朵湊到老頭那滿是血沫的嘴邊。
“咳咳……”
吳老狗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破風箱。
那雙枯瘦如柴的手，死死摳著林驚蟄的羊皮襖。
“青龍山最深處……死亡毒瘴谷。”老頭子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，卻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執念。
林驚蟄心頭猛地一跳。
死亡毒瘴谷？這地名他在前世聽老獵戶提過，那是大興安嶺的禁地，連鳥飛過去都得掉下來。
“那地方有個不見底的天坑。坑底的向陽坡上，長著一株六品葉的百年人參王。”
吳老狗嚥了口血水，渾濁的老眼裡爆出攝人的光芒。
“這棒槌成了精，都快化成人形了。我年輕時帶了十幾個兄弟進去，全折在了裡面。”
他眼角流下渾濁的淚水，手指在枕頭底下摸索著。
片刻後，他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破舊羊皮卷，上面還沾著發黑的陳年老血。
“這是我用十幾個兄弟的命，換來的地圖。”
吳老狗顫抖著手，把羊皮卷硬塞進林驚蟄的手心裡。
“老頭子我不中用了，這輩子也別想報這血仇。”
他死死盯著林驚蟄，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“你小子命硬，八字帶煞。這人參王只有你能壓得住，圖給你了，就算是我送你的拜山禮！”
“那裡頭到底有啥髒東西？連十幾個老把頭都折了？”林驚蟄握緊羊皮卷，沉聲問道。
“毒物……比水缸還粗的毒物……”
吳老狗的聲音越來越弱，瞳孔開始渙散。
“記住……紅繩拴參……五步內……絕不能喘大氣……”
老頭子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這句話，腦袋猛地往後一仰。
抓著林驚蟄衣服的手頹然滑落。
一代傳奇老參把頭，就這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破屋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胖子站在爐子邊上，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蟄哥……這老頭不會真死在這兒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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