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朗寧的槍管黑漆漆的，正對準林驚蟄的膝蓋。
李金水躲在虎爺身後，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他探出半個腦袋，惡狠狠地朝雪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林瞎子，你也有今天！麻溜點把棒槌挖出來，興許虎爺心情好，還能給你留口喘氣的機會！”
幾個提著開山刀的打手也跟著鬨笑。
他們看林驚蟄的眼神，就像在看砧板上一塊死肉。
林驚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直接鬆開了握槍的手。
“噹啷”一聲。
雙管獵槍被他隨意扔在腳邊的雪地上。
他舉起雙手，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對面的黑老大。
“虎爺是吧？開槍之前，你最好先瞅瞅腳底下的坑。”
虎爺眯起眼睛，握槍的手穩得沒動。
林驚蟄慢條斯理地揚了揚下巴，指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。
“這向陽坡下頭全是空鼓的。剛才那一槍已經震鬆了地盤。”
他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家常話。
“你再敢開一槍，天坑塌陷，咱們全得下去給長蟲作伴。”
虎爺眉頭猛地一跳。
他下意識地用餘光瞥了眼旁邊那具稀爛的蛇屍，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坑崖。
就這麼零點幾秒的走神。
林驚蟄動了。
他宛如一頭狩獵的黑豹，右腿猛地蹬地。
一大片夾雜著冰碴子的積雪，被他一腳揚起。
白色的雪霧猶如一張大網，直撲虎爺的面門。
“操！”虎爺大驚失色，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林驚蟄已經欺身而上，速度快得拉出殘影。
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虎爺拿槍的手腕，順勢往下一壓。
右手手肘架在上面，反關節猛地一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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