褲襠裡又滲出一股熱流，騷臭味隨風飄散。
王胖子這時候也緩過勁兒來了，撿起地上的雙管獵槍，端平了對準那幾個打手。
“都他孃的抱頭蹲下！”
胖子扯著破鑼嗓子發狠，“誰敢亂動，胖爺我轟碎他的卵蛋！”
局面瞬間反轉。
虎爺疼得滿臉冷汗，跪在雪地裡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林驚蟄用槍把子敲了敲虎爺的臉。
“就這點能耐，也敢學人黑吃黑？”
他把勃朗寧扔給胖子，冷哼一聲。
“老實在雪裡趴著，等老子辦完正事再收拾你們。”
林驚蟄轉身，重新跪伏在那株參王面前。
打架是熱身，剩下的活兒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挖百年老參，那是水磨工夫，半點急躁不得。
林驚蟄從懷裡摸出那根白森森的鹿骨針，湊到紅繩綁著的莖葉旁。
風雪漸漸停了，氣溫卻降得更厲害。
他連手套都沒戴，就用那雙長滿老繭的手，捏著骨針一點點挑開凍土。
參須比頭髮絲還要細，錯綜複雜地紮在泥裡。
斷了一根，這參的價錢就得打個大折扣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天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。
胖子裹著軍大衣，端著槍守在旁邊，凍得直吸冷氣。
虎爺和那幾個打手早就凍僵了，縮成一團發抖。
李金水被胖子拉上來後，用麻繩死死綁在枯樹上，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。
整整一天一夜。
林驚蟄保持著半趴的姿勢，眉毛上結滿了白霜。
他雙手凍得青紫，手指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。
哪怕腰痠背痛到了極點，他也沒發出一絲粗重的呼吸。
只剩下鹿骨針摩擦泥土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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