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雙手抱著錢，兩眼發直。
他長這麼大，見過最多的錢就是過年賣的兩頭豬，加起來不到一百塊。
“蟄哥，這……這都是給我的？”
胖子手直哆嗦，下意識想抽自己一嘴巴。
“嫌多？嫌多我收回一半。”林驚蟄眼皮一挑。
“別別別！我的親哥哎！”胖子趕緊把錢死死捂在咯吱窩底下，生怕長腿跑了。
“老李頭！”
林驚蟄又點名，“雖然受了傷，但你帶人填了捕獸夾，拖住了狼群。”
他抽出三十沓錢，遞到老李頭顫抖的手裡，“三百塊，拿去買好菸葉子抽。”
老李頭雙手捧著錢，膝蓋一軟，噗通一聲就跪在雪地裡。
“林老闆，你這是活菩薩下凡吶！我老李家三代都沒摸過這麼多現錢！”
林驚蟄沒攔著他跪，受了這一拜，接著往下念名字。
發錢的場面熱火朝天。
不管是拿刀砍狼的漢子，還是在後方燒水熬硝皮的婦女，人人有份。
最少的也分到了八十塊。
八十塊，在83年能買一輛二手的飛鴿腳踏車了。
青龍山村的老少爺們，看著手裡的鈔票，再看向林驚蟄的眼神，已經徹底變了。
那不再是看一個帶頭幹活的年輕人。
那是看一尊能帶著他們逆天改命的真神。
夜深人靜。
喧鬧了幾天的村子終於安靜下來，只有偶爾幾聲老狗的吠叫。
林家正房裡，炕燒得滾燙。
昏黃的煤油燈芯挑得老高，把屋裡照得透亮。
沈青韻盤腿坐在炕蓆上。
她身上穿著新做的紅棉襖，左手不太利索，只能用右手手指沾點唾沫。
“一千，一千一，一千二……”
她數錢的動作很慢，每數過十張，眼眶就紅一分。
那匣子被李二狗偷過又找回來的貨款，加上這次分完剩下的狼皮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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