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盯著半空中已經嚇得翻白眼的胖墩。
“現在，能道歉了嗎？”
低沉的聲音在胖墩耳邊炸響，像催命的閻王。
胖墩哪見過這種陣仗。
平日裡他欺負人，他爸都是遞煙平事，今天他爸都被人扇飛了。
一股騷臭味順著胖墩的褲管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。
這熊孩子竟然直接被嚇尿了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！我錯了！嗚嗚嗚……”
胖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渾身抖得像個篩子。
林驚蟄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隨手一丟，把胖墩扔回了泥坑裡，剛好砸在他媽身上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，仔仔細細擦了擦手。
轉過身，臉上的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林驚蟄蹲下身，平視著小鈴鐺的眼睛。
“寶兒，怕不怕爹打人？”
小鈴鐺搖了搖頭。
頭上的羊角辮跟著晃了晃。
“不怕，爹打的都是壞人，他們欺負我，爹幫我出氣。”
林驚蟄咧開嘴，揉了揉閨女的小腦袋。
“記住了寶兒，咱們不惹事，但也絕不怕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走，爹帶你報名去。”
就在這時，學校的大鐵門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幹什麼呢！在學校大門口聚眾鬥毆，反了天了！”
一個穿著灰色舊西裝、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衝了出來。
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，手裡還捏著個掉漆的保溫杯。
這人正是鎮中心小學的教導主任，馬禿子。
馬禿子一齣門，眼珠子就先四下亂轉。
等他看清爛泥坑裡躺著的是牛建國一家三口時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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