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舊的鐵軸發出滯澀的摩擦聲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屬斷裂音。
那縷黑髮順著風飄落。
打著旋兒，直挺挺地掉進散發著豬糞味的爛泥坑裡。
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。
沈青韻反手捏住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下襬。
刀尖刺進粗布。
又是一聲刺耳的“嘶啦”聲。
一截巴掌大的碎花布條，被她硬生生扯了下來。
“三年前那個大雪天。”
沈青韻把那截布條攥在手心裡，指甲摳進肉裡。
“你在門口指著我鼻子罵，說蘇家沒我這個丟人現眼的外甥女。”
“那會兒咱們就斷乾淨了。”
她手腕一甩，將布條砸在蘇文遠的臉上。
乾巴巴的布料蹭過金絲眼鏡，掉在泥水裡。
“我沈青韻這條命，是我男人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。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眶燒得通紅，硬是沒掉一滴眼淚。
“這身肉，是林驚蟄一口一口棒子麵粥喂出來的。”
“跟你們老蘇家，連半根頭髮絲的關係都沒有！”
她字字鏗鏘，砸在青石板上都帶響。
“你想去省城告？隨便去！我沈青韻今天把話撂在這！”
她剪刀尖直指地上的斷髮。
“發斷義絕，老死不相往來！”
沈青韻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，最後死死盯住蘇文遠。
“以後你們誰敢再來我青龍山要飯要錢。”
“我拿滾開的水，親自潑瞎你們的狗眼！”
這話一齣，空氣死寂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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