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滿滿在此之前,一直叫著吳菊花,可吳菊花從不承認是她的娘,還讓她叫嬸子。
可滿滿自有記憶開始,只有吳菊花一個娘,即便對方怎麼打罵她,不待見她,即便所有人都在告訴她,那是她後孃,跟她沒有半點關係,可在幼小的孩子眼裡,除了孫二旺這個爹,就是吳菊花這個人在她生命中佔據了比較重要的位置。
她也曾經在夢裡一聲又一聲的喊過自己的親孃,也去她的墳地前喊過她,可到底不會有回應的了。
而如今,她才算真正意義上的,有了“娘”可以喊,對方也會回應了。
——
等三人回到家去,就能看到院子裡頭,除了自家四個兒子在張望,二房的林二妞也在瞧著外頭。
見人回來了,林二妞連忙跑進兩老的屋裡,“爹,娘,大嫂他們回來了。”
劉老太如今已經被這分家之事氣個半死,又沒辦法再扭轉,只憤憤罵了句,“回就回,關你什麼事。”
林二妞被罵,臉色變了變,隨後又忙堆上笑,“娘,這大哥大嫂真準備分家養那孩子嗎?”
劉老太本就生氣,她還一直問,拿著柺杖就要朝林二妞打去,“給我滾出去,最煩你了。”
林二妞灰溜溜從主屋出來,就看見大哥大嫂人已經回到院裡頭。
她上前,“大哥,這一大包什麼東西啊?”
秦秋月不待見她,回了句,“好東西啊,怎麼,你也想來分?”
林二妞不樂意了,“大嫂,你這人怎麼這樣,我關心問問也不行啊?”
秦秋月繼續回嗆道:“我這人就這樣,你也嫁到咱們周家十來年了,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?再說了,你林二妞什麼德性,別人不知道,我還不知道嗎?你還會關心我?”
她說著,帶著幾個孩子,“走,進屋去。”
林二妞是知道夫妻倆帶的都是滿滿的東西,就是嘴碎,什麼都要管要問一番。
她看著大房一家進了屋子,氣呼呼又回去了,跟自家男人撒氣。
“周建武,你自己說,這事現在怎麼辦?”
周建武正躺床上休息,聽到聲音,連忙又坐起來,“什麼怎麼辦?”
“爹孃說分家的事,現在都板上釘釘了,你看怎麼辦?你是想這個冬餓死你兩個寶貝兒子是吧?”
她往床上一坐,那床都抖了抖,氣呼呼的,樣子極為難看。
周建武皺著眉頭,“分就分吧,早就要分了,爹孃之前為了老三沒分,現在肯定要分的,再說了,大哥家大康都不小了。”
“分分分,分了咱們怎麼辦?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大哥大嫂能幹些,老三他們又有自己的過日子的活計,我們呢,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,乾點活要死要活,以後沒大哥一家,我看你怎麼辦?”
見她是為這事著急,周建武笑道:“哦,你為這事著急,不用著急,爹孃不會看著我們餓死的,之前,我還跟娘要了一筆錢呢,家裡的錢有多少,我都聽娘說過了,她偏我,會給咱們家多分點的。”
周建武向來嘴皮子會說,哄的兩老高高興興的,時常要錢都能要到。
所以他並不擔心,分家真的會餓死。
林二妞可不這麼想,“就算給咱們多分點,遲早吃完的一天,大哥大嫂有手藝,咱們這樣哪裡是長久之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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