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平穩地行駛在市區街道上。
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,一輛破舊的綠色公交車與他們擦肩而過。
沈清秋漫不經心地瞥向窗外,視線掃過公交車敞開的車窗,目光猛地一凝。
車窗內,兩張熟悉的面孔一閃而過。
劉翠花。陳嬌嬌。
那一老一小,穿著灰撲撲的棉襖,正擠在公交車的後排座位上,滿臉疲憊和拘謹地東張西望。
“停車。”沈清秋開口。
陸寒霆一腳剎車將吉普車停在路邊:“怎麼了?”
“看見熟人了。”沈清秋降下車窗,回頭看著那輛已經遠去的公交車,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。
那對極品母女竟然大老遠從老家跑來大西北了。看來,是大隊部的信或者陳志剛的求救電話起作用了。老巢被她端了個底朝天,現在是跑來找陳志剛哭訴要錢,還是想來找她算賬?
就這兩個憊懶嘴饞的貨色,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家那個領導兒媳婦處好,林婉如能不能受得了她那鄉下婆婆。
那死老婆子要知道她前腳跟她兒子要回嫁妝,後腳就嫁給一個比陳志剛高三級的團長,會不會嫉妒地發狂?
來得還真是時候呢!
沈清秋暗戳戳的搓手,好想看他們一家雞飛狗跳的生活。
“遇到麻煩了?”陸寒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氣場的變化,沉聲問道。
“不算麻煩,兩隻跳蚤而已。”沈清秋收回視線。
陸寒霆看著她,語氣認真而霸道:“不管是什麼人,也不管是什麼事。如果有人讓你不痛快,不要跟他們客氣。放手去做,天塌下來,我給你兜底。”
這番護短的話,說得擲地有聲。
沈清秋轉頭看向他,緊繃的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陸團長,你這句話,說得真挺爺們的。”沈清秋由衷地誇了一句。
陸寒霆被她這直白的誇獎弄得耳根微熱,沒有接話,默默掛上擋位,繼續朝機械廠開去。車廂裡的氣氛,在這一刻無形中又升溫了不少。
*
另一邊。大西北軍區大門外。
高大鐵門配著崗亭,哨兵持槍值守。院內道路寬闊,房屋排布規整,透著一股肅穆莊嚴的威壓。
陳嬌嬌長這麼大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,此刻站在戒備森嚴的軍區門口,看著荷槍實彈的衛兵,滿心震撼,眼裡直放光。
“娘,我哥就是在這兒當兵啊,這也太氣派了!”陳嬌嬌緊緊抓著劉翠花的衣袖。想到親哥在這裡當軍官,而自己很快也能借著哥哥的光,嫁給軍官住進這樣的大院,她心裡激動得怦怦直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