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筆鉅款，國家停滯的幾條重工業生產線能立刻轉起來，急需的國防裝置也能買進來了！能做多少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啊！
然而，當祁懷山隨後丟擲，有一個女翻譯，憑藉個人分成合同，要從這筆利潤中分走將近三千萬人民幣時。
前一秒還激動萬分的會議室，瞬間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這反差太大了。
緊接著，就是一場異常激烈的閉門討論。
而遠在花城保密室裡的蘇建邦，此刻可謂是度日如年。
他死死盯著手腕上那塊梅花牌手錶。秒針每跳動一下，他的心就跟著揪一下。就在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錶盤邊緣摩挲、快要把玻璃錶蒙子磨出劃痕之前。
“叮鈴鈴——！”
桌上的紅色電話終於再次響了起來。
蘇建邦像觸電一樣抓起話筒：“首長！”
“建邦，組織上已經商討出了一致意見。”電話那頭，祁懷山的聲音沉穩而威嚴地傳來。
蘇建邦握緊話筒，連連點頭，神情變得極其肅穆，不斷地回應著：“是……明白……一分不少，全部承認？這……好的！……組織借用一部分給她打欠條……我懂了……”
他一邊聽著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往下滾，臉色也隨著電話裡的指示變幻莫測。
“剩下的分批給？……類似於發工資的形式？”蘇建邦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這得發到猴年馬月去？！
“……補償沈同志……商務部、外交部或者外貿部的核心職位隨便挑？……可以用其他資產或者物資來抵扣欠款？”
聽到最後這些豐厚的補償條件，蘇建邦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他站直身體，語氣鄭重地保證：“是！首長請放心！我一定會把組織的意思和困難原原本本地轉達給沈同志。我保證處理妥當，安撫好她的情緒，絕對不讓這樣的人才對組織有意見，絕不讓她寒心！”
徹底瞭解了中央領導的意思和底線後，蘇建邦擦了把汗，這才走回了外貿部的高階會議室。
推開門。
沈清秋依然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，一臉平靜地喝著茶。
蘇建邦走過去，在沈清秋對面坐下。
他先是清了清嗓子，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真誠和親切，開始原封不動地轉達中央領導對她的讚賞。
“沈同志，剛才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和這次做出的巨大貢獻，如實向中央的祁副總理彙報了。祁副總理對你給予了極高的評價，並囑咐我，代表組織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！”
蘇建邦丟擲橄欖枝：“首長還特意交代，邀請你如果有時間去京市，一定要去拜訪他。組織上對你這樣的人才非常看重！”
接著，蘇建邦話鋒一轉，開始聲情並茂地“訴苦”。
“沈同志啊，你是有大局觀的人，也看到了咱們國家現在的發展有多麼困難。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咱們國家現在是真窮啊！各行各業的建設、國防軍工的尖端研究，哪裡都需要龐大的資金扶持。”蘇建邦嘆了口氣，“你這次賺回來的外匯，簡直就是國家的救命錢啊！”
沈清秋放下茶杯，靜靜地看著蘇建邦在她面前演這出“苦情戲”，沒有打斷。她臉上波瀾不驚，默默聽著，像個局外人。
蘇建邦見她不接茬，只能繼續硬著頭皮，將準備好的榮譽和待遇全盤托出，力求展現出組織十足的誠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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