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早就退到了院門外十幾米遠的地方。剩下圍觀的嫂子們乾嘔半天依舊不捨得離開,住在陸家隔壁的幾戶鄰居,本想著站在自家牆頭吃個瓜,此刻絕望地發現那股惡臭順著風全飄進了屋裡,只能關緊門窗,在屋裡跳著腳罵娘。
陸寒霆站在上風口,軍靴踩在乾淨的水泥地上,冷峻的目光掃過院子。
泥水四溢,臭氣熏天。東屋的門敞開著,那張紅雙喜的床鋪已經亂成垃圾堆。
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,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:這個家,不能要了。
就算把院子翻新十遍,把屋子刷洗百遍,他也不要了。這裡被這種髒東西染過,已經配不上他的秋秋。
一想到沈清秋在外面為了國家在外貿談判桌上勞心勞力,風風光光地賺外匯,回來卻要從別人的閒言碎語裡聽到自己新房被一頭母豬糟蹋成這樣,陸寒霆的心口就一陣揪痛。
他媳婦是個有潔癖、講究體面的人。平白受這種委屈,太可憐了。
“等會兒去後勤部,重新批套院子。”陸寒霆在心裡直接做了決定,這破房子,誰愛住誰住。
院子裡,柳纖纖終於被沖洗得勉強能看出個人樣。七八個嫂子忍著惡臭,找來一張破草蓆將她一裹,像抬生豬一樣抬上了借來的手推板車,火速拉往保衛科禁閉室。
臭源被拉走,院子裡的空氣勉強流通了一些。
孫政委黑著臉跨進堂屋,保衛幹事開始搜查取證。
屋內的擺設一目瞭然。幹事很快鎖定了桌上的暖水瓶,以及廚房裡那口大水缸。
“政委,水缸邊緣有殘留的白色粉末,暖水瓶的木塞上也有。”幹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一點粉末,裝進信封,“水質渾濁,有異味。下藥的源頭應該就在這兒。”
陸寒霆站在門外,看著被糟蹋的水缸,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
他並不知道那缸裡原本裝的是沈清秋特意留下的、摻了大量靈泉水用來給他強身健體的“神仙水”。他只覺得,這些下三濫的東西,弄髒了他媳婦親手規置的家。
這筆賬,必須算清楚。
孫政委看著那個信封,臉色鐵青:“把這些粉末,還有暖水瓶裡的水,立刻送到軍區總醫院化驗科!讓大夫查清楚,這到底是什麼腌臢藥!”
“政委,等一下。”
門外,還沒走遠的李桂花捂著鼻子探進頭來。她這人性子直,看不得公家浪費辦事效率。
“費那事幹啥?”李桂花指著幹事手裡的信封,嗓門洪亮,“送到醫院化驗還得排隊、等結果,浪費國家資源不說,還慢。這藥到底是個啥,餵給貓狗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站在李桂花身後的幾個嫂子一聽,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就是!這藥性一看就猛,餵給畜生立馬就能見效!”
“醫院的機器金貴,哪能用來驗這種下三濫的東西。”
孫政委一愣,略一思索,點頭同意了。這事兒越快查清越好,送到醫院確實興師動眾,還容易讓醜聞傳得更廣。
“去,找幾隻貓狗來。”孫政委揮手下令。
嫂子們一聽要用貓狗試藥,一個個瞬間來了精神。看熱鬧不嫌事大,沒出十分鐘,幾個熱心的家屬就從大院裡抓來了三隻野貓和兩條大黃狗。
保衛幹事將暖水瓶裡剩下的水倒進破碗,又混了點刮下來的白色粉末,分別放在貓狗面前。
貓狗本就口渴,低頭將水舔了個乾淨。
。著盯地神凝息屏,步兩開退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