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政委起身,走到門邊,親手將門反鎖,又把窗戶關嚴實。
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“陸團長,人到齊了。昨天的事發生在你家,你先問吧。”孫政委黑著臉坐下,將主導權交了出去。
陸寒霆拉過一把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縮在角落裡的陳嬌嬌和柳纖纖。
“我只問一遍。誰撬的鎖?水缸裡的藥,是誰下的?”陸寒霆聲音平緩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。
陳嬌嬌渾身一抖,趕緊搶著開口:“陸大哥!真不是我!我發誓!我過去的時候,門就是開著的!我以為是嫂子回來了,才進去看看的!我根本沒下藥!”
“我也沒撬鎖!”
柳纖纖立刻反駁,聲音沙啞,“我路過的時候門也開著!藥也不是我下的!我就是進去走累了,口渴喝了半杯桌上的水,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!”
兩人異口同聲,默契地將撬鎖和下藥的罪名推得乾乾淨淨。口徑出奇的一致,誰都不肯背這個吃槍子兒的鍋。
陸寒霆看著兩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冷笑一聲。
他不關心這藥是誰下的,也不關心是誰撬的鎖。保衛科查不出指紋,那是保衛科的事。
他今天來,只為了一件事。
“你們怎麼進去的,我不管。”
陸寒霆身子前傾,雙臂搭在膝蓋上,眼神冰冷如刀,直刺兩人。
“把我家弄得烏煙瘴氣,髒了我的地盤。我愛人明天就從花城回來。如果因為你們這些腌臢事,讓她心裡不痛快,影響了我們夫妻感情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指向頂著豬頭臉的柳纖纖,“就算你今天嫁給政委,這件事也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陳春燕見陸寒霆發難,立刻抓住重點,強行把話題拉回孫政委身上。
“陸團長,你們家的損失我們柳家賠!但現在最要緊的,是孫政委必須對我們纖纖負責!”
陳春燕轉頭盯住孫政委,“政委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。纖纖的清白毀在您手裡,您要是執意不負責,我們馬上就去軍區司令部,找大領導給我們做主!”
孫政委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幾百把錘子在敲擊。
“胡攪蠻纏!不可理喻!”
孫政委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“我再說最後一遍!我絕不可能娶她!大領導來了也是這句話!要告你們隨便去告!”
話音剛落。
一直低頭不語的柳纖纖突然動了。
她猛地抬起頭,那張腫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底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死寂。
“嫂子,我的清白沒了。”
柳纖纖聲音嘶啞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你看了我的身子,抱了我,又不肯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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