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嘛,不聽話怎麼辦?打!
一次打不服,就打兩次。兩次不行,就天天打。棍棒底下能出孝子,也能打出個順從的婆娘。不愁打不怕她。
在這個年代,男人關起門來打老婆,跟吃飯喝水一樣就是家務事,街道辦都是以勸和為主。
更何況,整個軍區家屬院的人都親眼看著,是她柳纖纖下藥發瘋、不知廉恥地強撲他孫政委,又拿命相逼!他孫某人是被迫娶了這個破鞋,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!
以後就算柳纖纖被打得鼻青臉腫跑出去哭訴,家屬院的人也只會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活該,只會同情他這個委曲求全的政委。
想到這裡,孫政委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。這口惡氣,他早晚連本帶利地從這個胖女人身上討回來。
一直蹲在地上抱柳纖纖的陳春燕,看到陸寒霆走出門,又看到孫政委雖然臉色難看但沒有反駁。
她腦子轉得飛快,立刻明白這事兒成了!
狂喜瞬間淹沒了剛才的恐懼。
陳春燕一把鬆開柳纖纖,猛地站起來,臉上掛起極其諂媚燦爛的笑容,連稱呼都變了。
“哎喲!妹夫!”
陳春燕雙手在衣服上搓了搓,熱絡地湊到辦公桌前,“您看,既然這誤會都解開了,陸團長也不追究了。那咱們這喜事,是不是得抓緊辦了?您看什麼時候把結婚報告打上去?”
孫政委聽到“妹夫”這兩個字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額頭上的青筋再次跳了起來。
他強壓著怒火,冷冷開口:“明天一早,我就把報告遞上去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
陳春燕得寸進尺,身子往前探了探,開始提要求,“妹夫啊,有些話我這當嫂子的得說在前面。您雖然是二婚,但我們家纖纖可是頭婚!是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!”
陳春燕越說越理直氣壯,完全忘記了剛才地上的狼狽。
“這女孩子一輩子就結一次婚,彩禮方面,您可不能委屈了她!三轉一響得備齊了,布票肉票也不能少,三十六條腿的傢俱咱們可以慢慢打,但這排場,必須得配得上政委夫人的身份!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孫政委坐在椅子上,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裹挾著噁心直衝腦門。
面對陳春燕這獅子大開口的敲詐,他根本沒有半點拒絕的餘地。
他這個婚禮,整個軍區上下幾千雙眼睛都在盯著看笑話。如果他敢在彩禮上摳搜,說半個“不”字,按照陳春燕這種潑婦的秉性,絕對能立馬躺在政治部大樓門口打滾嚎喪,把事情鬧得更加不可收場。
“好。”
孫政委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“該備的,我一分不少。”
“妹夫不愧是做大領導的,就是知道規矩!”
陳春燕得了準信,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。她彎下腰,一把將地上裝死的柳纖纖拽了起來。
“纖纖,快起來!跟妹夫道個別,咱們也該回家準備嫁妝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