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紅梅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前段時間因為沈清秋大鬧軍區,把陳志剛騙婚的醜事抖落出來,林家在家屬院裡丟盡了臉面。她連出門買菜都覺得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。
現在好了,女兒在廣交會上立了功。
“沈清秋那個鄉下村婦,也就是命好,撞上了陸寒霆那個瞎了眼的。”張紅梅在心裡暗自感慨,“不過沒關係,她閨女也蹭上了這次廣交會的好運。等表彰下來,林家的面子就能徹底掙回來了。”
看著母親沉浸在虛假的幻想中,林婉如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。
她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。生怕張紅梅再繼續追問展會上的細節,一旦問到具體負責了哪家外商的談判,她絕對會當場露餡。
“媽,我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,腳上全是水泡,疼死了。我先去洗澡睡覺了。”
林婉如顧不上腳趾甲溝炎傳來的鑽心劇痛,猛地站起身,抓起換洗衣服,逃也似的鑽進了洗手間,死死關上門。
……
樓房裡,面香四溢。
沈清秋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。辣椒的焦香和醋的酸爽混合,味道出奇的地道。
但她謹記減脂的鐵律,只吃了小半碗,便放下了筷子。
陸寒霆看了一眼她剩下的半碗麵,沒有絲毫猶豫。他伸出長臂,將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,拿起筷子三兩下將剩下的麵條扒進嘴裡。
嚥下去後,他直接端起旁邊的鋁鍋,將鍋底剩下的麵條和辣子油全部颳得乾乾淨淨。
一會有重體力活,不吃飽哪來的力氣。
“啪。”
陸寒霆放下空碗,抽出紙巾擦了擦嘴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沈清秋身邊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深邃的黑眸裡,那團壓抑已久的火苗此刻已經成了燎原之勢。
“吃飽了,該睡覺了。”他的嗓音低啞得發沉。
沈清秋被他拉得站了起來,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和油漬。
“碗還沒洗,桌子沒擦。”
“明天再洗。”
陸寒霆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,寬厚的大手攬住她的腰,不容反駁地將她推向臥室。
“春宵一刻。一個月了,我一秒鐘都不想浪費。”
臥室門被反手推上,“咔噠”一聲落了鎖。
燈繩被扯下,屋內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灑在那張紅綠相間的大花床單上。
陸寒霆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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