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著耳朵，似乎在分辨空氣中殘留的回聲。
“大哥，是響兒！”
旁邊的一個跟班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：
“聽這動靜，悶得很，不像咱們手裡的傢伙，倒像是……老套筒？”
“是老套筒。”
刀疤臉直起腰，那條像蜈蚣一樣的傷疤在臉上扭曲了一下，露出一個貪婪的獰笑。
“這年頭還在用這種老古董的，也就是這附近屯子裡的土獵戶。”
他轉頭看了看地上那道深深的拖痕，又望向槍聲傳來的側谷方向。
作為一個在山裡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，他太懂這聲槍響意味著什麼了。
不是走火，不是示威。
獵人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開槍——那就是看見了獵物，並且有把握一擊必殺。
“這拖痕是前兩天的，肉雖然多，但那是死物，進了村不好搶。”刀疤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但這聲響兒是熱乎的。能讓那土獵戶動響兒的，肯定是又撞上了大傢伙。”
在他看來，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一個拿著破槍的土包子，打死了一頭野豬或者黑瞎子，正滿頭大汗地收拾呢。
這時候他們哥三個端著連發槍摸過去……
這不叫搶劫。
這叫“接管”。
“別管這腳印了。”刀疤臉果斷揮手，那把56半自動步槍被他端在手裡，保險早已開啟。
“往那邊摸！那是側谷，風小，野牲口都在那邊貓冬。今天咱們要雙喜臨門！”
兩個跟班一聽這話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原本還有些顧忌的心理，此刻全被那聲槍響勾起的貪慾給填滿了。
三個人立刻放棄了通往村子的路線，調轉方向，像三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，朝著陳山所在的高崗撲了過去。
……
高崗之上。
陳山盤腿坐在雪地上，透過小白傳回的即時畫面，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“果然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看著那三個黑點改變路線，陳山眼底的嘲諷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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