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。”
後堂的厚重布簾猛地被掀開。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穿著綢緞馬褂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出來。
這是聚寶閣的老闆，常年遊走在灰黑地帶，聽力極佳，早被外面的交鋒驚動。
老闆原本準備了幾句切口，打算盤盤這鄉下人的底細。
但他剛走近櫃檯，對上陳山那淵渟嶽峙的眼神時，背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站姿極穩，虎口滿是老繭，眼神里沒有一點拿到鉅款的貪婪慌張，只有無視生死的漠然。
這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。
老闆立刻換上一副極其熱絡的笑臉。
他反手一巴掌抽在夥計的後腦勺上，將人扇開。
“沒眼力見的東西！滾去倒茶！”
老闆轉過頭，微微欠身，“兄弟見笑，底下人不懂規矩。裡面請，咱們內堂過秤。”
陳山拎起牛皮袋，邁步跟了進去。
內堂。
強光檯燈亮起。
老闆親自上手操作。
先倒進瓷碗，過一遍高濃度酸水，冒出一陣刺鼻的白煙，雜質全清。
接著拿起高溫噴槍，噴吐藍色烈火。
沙金在高溫下毫無變色，火燒淬鍊後，那股金黃色反而越發奪目刺眼。
真金不怕火煉。
老闆拿出最精準的黃銅戥子，將沙金全部倒上去。
撥動秤砣，資料定格。
足足兩百一十五克。
看著這完美的成色和分量，老闆嚥了口唾沫。
他徹底斷了耍花招的念頭，直接按地下黑市的頂格價敲定結算金額。
轉身開啟靠牆的厚重鐵皮保險櫃，老闆從最裡面取出兩沓用白紙條捆得嚴嚴實實的百元大鈔。
他快速清點，湊了個兩萬的整數組合，恭恭敬敬地推到陳山面前的茶桌上。
陳山單手一攏，將這兩萬塊鉅款塞回內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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