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的聲音在發抖。
臉上那兩道刀疤因為面部肌肉的劇烈抽搐而扭曲變形。
他不是膽小鬼，邊境上的槍林彈雨他蹚過來了，這兩道疤就是證明。
但面對一頭活的、聽命於人且力量超常規的東北虎。
他的CPU徹底燒了。
陳山看著他，目光坦蕩。
“你的老班長。你的戰友。”
陳山停頓半秒。
“除此之外，我在這山裡有些別人沒有的本事。具體的，你不用問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陳山走上前一步，右手抬起，重重拍在石頭單薄卻硬得跟鐵板一樣的肩膀上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，這座山，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到你。”
高坡上，冷風颳過鐵絲網，發出嗡嗡的顫音。
兩個人並肩站了很長時間。
石頭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沒有再追問。
在邊境那片雨林裡，陳山揹著重傷的他趟過齊腰深的爛泥溝，把最後一管急救針紮在了他身上而不是自己那條廢腿上。
那種信任不需要解釋，不需要理由。
石頭彎腰，解開行軍包的側兜。
掏出一個被油布層層包裹的鐵皮盒子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本極其厚實的硬皮筆記本和一支鋼筆。
封面上寫著——“石磊 後勤管理手冊”。
石頭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是他在部隊時手繪的標準化物資管理表格，精確到每一發子彈的去向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這個本子記你陳山的賬。”
石頭合上筆記本，塞進胸口內兜。
“每一分錢的進出，每一隻蛤蟆的數量，每一根鐵絲網的損耗，我給你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陳山嘴角終於鬆動，露出一個真正的笑。
兩人轉身往木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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