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靠山屯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那個叫小李的暗探，果然沒有回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麻子急匆匆跑到村委辦公室。
“山哥，山腳公路邊發現個人，衣服都被撕成條了，身上全是泥和血道子。鎮上的救護車剛把人拉走。”
陳山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多問。
專家團隊在靠山屯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每天都是陳山帶著他們前往王窩山外圍不同區域考察。哪裡能走，哪裡不能碰，哪些地方有野豬活動痕跡，陳山都提前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除了東北虎留下的痕跡，劉教授還在山裡發現了好幾片國家二級保護植物群落。
有個學生蹲在石縫邊，捧著記錄本激動了半天，連午飯都顧不上吃。
第四天，劉教授把裝滿植物標本、土壤樣本和照片資料的箱子抱上中巴車，連車門關上後，還回頭確認了一遍。
“陳山，你放心。”
臨上車前，劉教授握住陳山的手，神情認真。
“這份報告我親自寫，直接遞交省林業廳。王窩山的生態價值不可估量，絕不能讓商業開發毀了這裡。”
“勞您費心。”
陳山從旁邊拿出一個木盒，遞了過去。
“山裡採的幾朵野靈芝，不值什麼錢，您留著泡水喝。”
劉教授連連推辭。
“這怎麼好意思？你們村裡也不容易。”
“山裡東西多，留著也是留著。”陳山把木盒塞進他手裡，“您拿著吧。”
劉教授推辭不過，只能收下。
專家團隊一走，陳山立刻把趙大江和周遠叫到了村委辦公室。
“趙叔，加工廠那邊的賬上，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有多少？”
陳山沒有繞彎子，開門見山。
趙大江翻開賬本，指著幾行數字說道：“除去裝置尾款和工人工資，能動用的純利潤，大概有六百萬。”
“不夠。”
陳山敲了敲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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