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金家供奉了三十年的大宗師，手上沾過很多人命。這個人是個武痴，做事沒有規矩，也不在乎規矩。”
蘇若雪說著，聲音裡多了幾分擔憂。
“你知道大宗師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陳山這才轉過身。
兩人隔著兩三米的水面相對。霧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，蘇若雪能看清他胸膛上的肌肉線條，也能看清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睛。
“大宗師？”陳山挑了挑眉，“化勁之上的境界？”
“對。”
蘇若雪點頭。
“傳聞他一拳能轟碎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，速度快到可以避開手槍子彈。這種人，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了。”
陳山沒有接話。
他伸手從水裡撈起一塊鵝卵石，在指尖轉了兩圈。
“五步之內，拳快還是槍快？”
蘇若雪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陳山五指收緊。
“咔吧！”
堅硬的鵝卵石在他掌心碎成了齏粉。
石粉順著指縫落進水裡，盪開一圈渾濁的白痕。
“五步之外，我有重機槍陣地和穿甲燃燒彈。”
陳山抬起眼。
“五步之內，我的短刀能切開精鋼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他要是老老實實待在京城享福，還能多活幾年。真敢帶著人踏進王窩山……”
陳山看著蘇若雪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老子就讓他變成村口老黑的宵夜。”
蘇若雪怔怔看著他。
剛剛平復下去的氣血，像是又被這句話攪動起來。
她見過太多在京城裡說話滴水不漏的人，也見過太多遇事先權衡利弊的聰明人。
可陳山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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