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齊封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從大堂的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旁邊,王銘的造型跟他如出一轍,同樣的黑眼圈,同樣的蒙圈臉。
齊封剛揉了揉僵硬的脖子,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抬頭看過去。
彭萬里正順著樓梯走下來。
巧的是,這位民宿老闆的眼眶周圍,同樣掛著兩個濃郁的黑眼圈。
四目相對,兩人同時頓住了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方,都在心裡打起了鼓。
齊封上下打量了彭萬里兩眼,心裡暗自嘀咕:‘好傢伙,這貨咋也黑成這樣,難道他屋裡也有人打呼嚕?還是說這山裡的隔音差到這種地步,謝隊的呼嚕聲已經能進行全圖AOE精神打擊了?’
而站在樓梯上的彭萬里,此刻的心跳卻已經飆到了極限。
他看著坐在大堂沙發上、連衣服都沒脫的齊封和王銘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‘這是徹底盯死我了啊!’彭萬里在心裡瘋狂咆哮,‘這兩個警察,居然真的在大堂守了整整一夜!就為了防著我半夜進山!太狠了,這幫人太狠了!’
跨服聊天的兩人,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,各自移開了視線。
早飯時間。
苟師傅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白粥和鹹菜。
周海三兩口扒拉完碗裡的飯,站起身,走到齊封和謝寬這桌,說道:“謝隊,齊警官,我們準備出發了。”
“辛苦周哥。”齊封點了點頭。
周海沒再廢話,轉身帶著兩名救援隊員,背上裝備,大步走出了民宿。
他們的目標很明確,沿著河流,重點排查所有深水區域,尋找那艘被鑿沉的皮划艇。
不遠處的餐桌旁,彭萬里正端著碗喝粥。
看到周海三人全副武裝離開的背影,心頭猛的一緊。
他知道,那艘皮划艇被找到,只是時間的問題。
彭萬里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而,他剛一抬頭,就對上了一雙直勾勾的眼睛。
王銘。
自從昨天齊封從那段堪稱災難的錄影中,精準的抓住了彭萬里的微表情破綻,從而確定了搜尋方向後,王銘就大受震撼。
他覺得自己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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