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幾個她平時愛護有加,她媽說她受欺負會給她撐腰的弟弟們,對她拳打腳踢,然後把她扔出大門。
大門關上了,還落了鎖,這是怕她再進去,她強撐著站起身,在大門外都能聽到屋裡又傳出了歡聲笑語。
多諷刺啊,這就是她心心念念惦記的孃家人,有好東西不但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用,連自己的兒女都要排在孃家人後面,可她換來了什麼?
以前看她有用,就把她當成勞動力,當成提款機,現在看她沒用了,就一腳踢開了。
許雲溪帶著滿身的傷痛,滿心的疲憊,一瘸一拐的往家走。
雪還在下著,冷風依舊呼呼的颳著,可許雲溪好像沒有感覺一樣,腳步蹣跚的向前走著。
此時她的心更冷,彷彿已經結了厚厚的冰。
她行屍走肉般的走著,走到半路,前方有手電筒的亮光照過來,還有人走在雪地上的咯吱聲。
許雲溪抬頭看去,前方有個跛腳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來。
寒冷的風裹挾著雪花,雖然才五點多,天卻已經徹底黑了,兩個一瘸一拐的身影走向彼此。
前方走向自己的身影,彷彿一道光,給許雲溪冰冷的心裡注入了一絲溫暖,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那麼一個人是在乎她的。
周景成看著母親的樣子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他嘆息一聲,心情複雜。
他攙扶著許雲溪向家走去,許雲溪看著這個從斷腿後就變得沉默寡言的兒子,心裡的愧疚如潮水般蔓延開來。
如果兒子斷腿的時候,她能再堅持堅持,再想想辦法,那兒子的人生是不是就會不同。
如果她不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孃家人身上,而是多關注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,那他是不是就不會變的這麼沉默,彷彿身上沒有了光。
母子倆回到家,正好看到周山河在客廳喝水,他看了許雲溪一眼,繼續淡定的喝水,彷彿多一眼都懶得看。
對許雲溪身上的傷,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,以前有什麼事,不管真假還會關心一下,從什麼時候起連裝都不裝了?
哦,許雲溪想到了,是從知道她有病開始的,看這架勢,這是真不打算給她治病了,想讓她死?
周山河喝完水,一句話都沒說就回自己房間了。
許雲溪回自己房間,躺在床上,渾身疼痛,那幾個白眼狼是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啊。
許雲溪不僅身上疼,心裡也疼,想想自己病後,孃家人,婆家人,丈夫,兒女們的反應,她心裡就疼的哆嗦。
早早的一家人就都睡了,可許雲溪睡不著,想以前,也想以後。
大約十點鐘,許雲溪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,睡著前好像聽到了隔壁周山河的房間有開門聲,她也沒在意,大概是出去上廁所吧。
第二天一早,許雲溪照常早早的起來,開啟房門,一股冷風灌進來,讓她打了個哆嗦。
她抬腳邁出房門,結果不知什麼時候,門口有了一片直徑大概半米左右的一塊冰,她腳正好踩在了冰上。
這一下她摔了個結實,右腿傳來的劇痛,讓她忍不住“啊”一聲大叫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