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怎樣一定得從她手裡弄些錢出來,她現在僱人做醬菜賣,手裡一定有錢。”
“可上次媽裝病沒能弄來錢,還讓大家看了笑話,這次要想個什麼辦法呢?”許家興說道。
上次那件事後,家屬院的人看到他都指指點點的,說什麼的都有,下回得謹慎點才行。
許家人商量了半天,意見倒是統一的,不能放過許雲溪,得讓她拿出錢來,可具體怎麼做卻沒有主意。
屋內的燈光昏黃,將許家人各懷鬼胎的臉映得晦暗不明,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不甘與貪婪的濁氣,久久散不去。
許母攥著衣角,手指狠狠陷進布料裡,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狠厲:
“不行,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那丫頭現在生意做得不錯,隨便掏點出來,都夠我們家寬裕好一陣子。”
“養她一場,她就該報答我們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!”
許強抽著旱菸,菸袋鍋子在桌角磕了磕,菸灰簌簌落下,眉頭緊鎖卻也附和著:
“老婆子說得對,不能便宜了她。當初如果我們沒養她,她指不定在哪受苦,我們沒扔了她,還養大了她,就是對她莫大的恩惠了。”
“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撇下我們,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魏敏坐在一旁,端著茶杯假意抿著,耳朵卻豎得老高,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她巴不得這一家子能想出萬全之策,從許雲溪那裡摳出錢來,到時候家裡的日子能寬裕,她也能添幾件新衣裳,再給兒子存點錢。
至於許雲溪的委屈,她半點不在意,左右不是自己的事,能撈到好處才是真的。
這也許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。
“可現在許雲溪根本不登門,我們連她的面都見不著,怎麼要錢?”
許家興皺著眉,滿臉愁容,上次裝病的事讓他在家屬院徹底抬不起頭,走路都繞著人走。
若是再鬧出什麼么蛾子,他以後更沒法見人了,可又捨不得放棄許雲溪這塊“肥肉”。
幾人陷入沉默,許母突然眼睛一亮,拍了下大腿,壓低聲音道:
“我倒有個主意!她不是做醬菜生意嗎?天天在外頭拋頭露面,應該很看重臉面。”
“我們直接去她送貨的地方找她,當著她顧客的面,跟她要贍養費!”
“她要是不給,我們就哭就鬧,說她不孝,說她白眼狼,不管親生父母,看她以後還怎麼做生意?”
“媽,這會不會太激進了?萬一鬧得太難堪……”許家興有些猶豫,可話沒說完就被許母打斷。
“難堪什麼?是她先不認我們的!我們是她的長輩,在別人眼裡就是她的親生父母,要點養老錢天經地義!就算鬧到居委會,我們也佔理!”
許母語氣強硬,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。
在現在這個時代,有兒子的,而且還不止一個兒子的,自己還都有退休金,哪有和閨女要養老錢的?
可他們不管,只高興終於有理由向許雲溪要錢了,他們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。
魏敏聞言,立刻附和:“媽這主意好!當著大夥的面,她要是不給,就是不孝,她要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,到時候為了平息事端,就得掏錢息事寧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