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陳衛東牽著兩頭“狼狗”出現在村道上時,路過的村民紛紛駐足,驚疑的目光投向他們。
白爪和斷尾按照指令,尾巴搖個不停,甚至學著狗的樣子吐著舌頭,但那一身灰亮的毛髮和健碩的體型,依然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衛東,這、這是...”路過的王嬸嚇得倒退兩步,差點摔進田溝裡。
“王嬸別怕,這是我養的狼狗,很溫順的。”陳衛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,拍了拍白爪的頭,“來,給王嬸打個招呼。”
白爪立刻“汪汪”叫了兩聲,尾巴搖得更歡了。斷尾甚至趴下身子,做出狗類示好的姿態。
王嬸將信將疑,但見兩條“狗”確實沒有攻擊性,這才鬆了口氣:“長得可真夠嚇人的...”
越接近曬穀場,圍觀的人越多。陳衛東能感覺到,白爪和斷尾的肌肉逐漸緊繃起來——它們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。
他輕輕扯了扯繩子,兩頭狼立刻放鬆下來,繼續扮演著溫順的大狗。
曬穀場上此刻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名壯年男子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。當陳衛東牽著兩頭“狼狗”出現時,整個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狼!是狼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,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幾個膽大的村民抄起鋤頭、鐵鍬就要衝上來。
“等等!”陳衛東高喊一聲,擋在白爪和斷尾前面,“這是我養的狼狗,不是野狼!”
“放屁!這分明是狼!”陳衛民從人群中擠出來,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容,“大家看看,這畜生養狼害人!說不定山裡的狼群就是他引來的!”
陳衛東眼神一冷,說話的語氣也不由自主的冷冽了幾分:“陳衛民,你丫的血口噴人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他轉向眾人,“大家仔細看,狼的尾巴是垂著的,而狗的尾巴會搖。你們看它們——”
彷彿為了配合主人,白爪和斷尾立刻搖起尾巴,甚至“汪汪”叫著轉了個圈。這滑稽的表演讓幾個村民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“再說,狼會這麼聽話嗎?”陳衛東繼續道,“這是我前兩天和我鄉里的朋友要來的,專門用來看家護院的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陳衛民不依不饒,“趙鐵柱呢?讓他來看看,這到底是狼是狗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:“沒大沒小的狗東西,你他孃的還真是少教!你爹見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趙大哥,你在這裡對著老子直呼其名,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抽你幾巴掌?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,趙鐵柱扛著一杆老式獵槍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打獵專用的皮坎肩,腰間掛著一排子彈和一把獵刀,整個人散發著老獵戶特有的威嚴。
陳衛民被這一嗓子吼得臉色瞬間煞白,嘴唇哆嗦著卻不敢還嘴。
趙鐵柱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暴脾氣,年輕時曾徒手放倒過三個土匪,連大隊長陳啟明都要給他三分薄面。
“趙、趙叔...”陳衛民縮著脖子,聲音細如蚊吶。
“現在知道叫叔了?”趙鐵柱大步上前,粗糙的手指幾乎戳到陳衛民鼻尖上,“你爹陳大山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?”
他轉頭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呸!沒教養的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