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心中一暖,沒想到這位素無交情的獵戶會關心自己:“謝謝趙叔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趙鐵柱擺擺手,“我只是覺得...能馴服狼的人,不簡單。我老頭子想結個善緣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小組。陳衛東看著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“全體集合!準備出發!”陳啟明的聲音在曬穀場上響起。
十五個小隊,足足150位壯勞力依次排開,陳衛東所在的小隊自然由趙鐵柱帶領,陳衛民站在隊伍最後,時不時用陰毒的目光掃向陳衛東。
“所有人都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,小隊和小隊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50米。”陳啟明高聲交代,“發現狼群不要輕舉妄動,發訊號等支援。天黑前必須所有人都聚在一起。
“好了,出發吧!”
隊伍浩浩蕩蕩地向山裡進發。陳衛東走在趙鐵柱身後,白爪和斷尾一左一右跟著他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陳衛東嘴角微微上揚,這場“搜狼”行動,註定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場。
特別是...當陳衛民“意外”落單的時候。
正午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,斑駁地灑在一百多號人的隊伍上。
陳衛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看著綿延數百米的搜山隊伍,心裡暗自好笑。三個多小時的跋涉,別說狼群,連只野兔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“歇會兒!”趙鐵柱洪亮的聲音在山林間迴盪,“各小隊原地休息,別走散了!”
陳衛東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,解開白爪和斷尾脖子上的繩索。
兩頭狼立刻會意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灌木叢中。他取出乾糧咬了一口,粗糙的玉米餅颳得喉嚨生疼。
“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?”同隊的李二狗抱怨道,“一百多人鬧這麼大動靜,狼早跑沒影了!”
“就是,”另一個村民王鐵錘附和,“我看那狼群八成是往更深的山裡去了。”
陳衛東不動聲色地聽著,心裡卻清楚得很——灰影正帶著狼群在距離此處幾十公里外的山谷藏著。透過黑霧,他能感知到狼群的位置和狀態。
“衛東,你那兩條狗呢?”趙鐵柱走過來,遞給他一個水壺。
“撒歡去了。”陳衛東接過水壺,故作輕鬆地說,“它們聰明著呢,不會跑遠。”
正說著,灌木叢一陣晃動,白爪叼著一隻肥碩的灰兔鑽了出來。兔子還在蹬腿,顯然剛被捕獲不久。
白爪驕傲地把獵物放在陳衛東腳邊,尾巴搖得像風車。
“好傢伙!”趙鐵柱眼睛一亮,“這兔子少說有三斤重!”
同隊的幾個村民都圍了過來,嘖嘖稱奇。陳衛東摸了摸白爪的頭,笑道:“趙叔,晚上咱們烤兔子打牙祭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李二狗搓著手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唯獨陳衛民坐在遠處,陰沉著臉啃乾糧。他咬得極狠,彷彿那硬邦邦的玉米餅是陳衛東的肉。陳衛東餘光瞥見,故意大聲道:“白爪,再去抓一隻來!9個人,這一隻野兔哪裡夠吃!”
白爪“汪”了一聲,轉身和斷尾又鑽進了林子裡。陳衛民手裡的玉米餅“咔嚓”一聲被捏碎了。
陳衛民:九個人?我就知道沒有老子的份,還好老子沒腆著臉上去巴結你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