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...是我們公社的張副主任...”
劉文傑眼睛一眯:“他具體怎麼交代的?”
“張副主任就說...讓我們來陳家大隊找陳啟泰,之後的事情聽他的安排...”那人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們真不知道是來欺負人家孩子的...我們三哥一直站在院子外面沒有動手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,那人又看了看躺在院子裡的傷員,眼神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慶幸!
案情逐漸明朗。劉文傑冷笑一聲:“好啊,假借公社名義,聚眾私闖民宅,搶劫傷人,還偽造行政命令!陳啟泰,你膽子不小啊!”
陳啟泰面如土色,突然捂著胸口哀嚎起來:“哎喲...我心臟疼...我要去醫院...我要死了...”
其他傷員見狀,也紛紛跟著喊疼。院子裡頓時又亂作一團。
劉文傑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小張,把這些人姓名住址都登記好,傷重的先送衛生院。”他特意指了指陳啟泰,“他重點看管,別讓他跑了!”
公安們立刻行動起來。劉文傑把陳衛東叫到一旁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衛東兄弟,情況我們大概瞭解了。不過……不管怎麼說,你下手實在是重了些,但這屬於正當行為。可是...”他猶豫了一下,“這事牽扯到你們公社的幹部,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陳衛東會意,輕聲道:“劉所長,我明白。今天多虧您及時趕到,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他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,悄悄塞進劉文傑口袋,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...”
劉文傑臉色一板:“你這是幹什麼?我們公安辦案講的是公正!”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。
“你今天對家父伸出援手的事情,家父已經告訴我了!你放心,違法亂紀的人一個都跑不了。“
這時,一名公安跑來報告:”所長,問清楚了。張富貴的父親和陳啟泰的媳婦是表姐弟……”
劉文傑點點頭,轉向陳衛東:“衛東,你得跟我回所裡做個正式筆錄。放心,就是走個程式。”
陳衛東爽快答應:“沒問題劉所長,您先在這裡等我一下,我去和兩個妹妹說一聲。”
他走到堂屋前,輕輕敲門,“衛紅,衛芳,哥哥要出去一趟,你們照顧好自己。鍋裡有粥,餓了就吃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,露出兩張怯生生的小臉。陳衛紅紅著眼睛點頭:“哥,你早點回來...”
這一幕讓院裡的公安們都面露不忍。劉文傑嘆了口氣,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:“走吧,早點做完筆錄,你早點回來照顧家人。”
陳衛東跟著劉文傑走出院門。門口停著一輛軍綠色的“大屁股”吉普車,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可是稀罕物。看熱鬧的村民紛紛讓開一條路,竊竊私語中滿是敬畏。
上車前,陳衛東回頭看了眼自家院子。陳啟泰正被兩名公安架著,像條死狗一樣拖向一旁的一輛三蹦子。
四目相對時,陳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老東西,咱們慢慢玩!”
吉普車揚起一片塵土,駛向鄉里的派出所。陳衛東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,思緒萬千。
今天這一仗,他不僅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,更在村民面前立了威。最重要的是,他驗證了劉家這條關係網的可靠性。
“劉所長,”陳衛東突然開口,“今天真是多虧您了。改天我一定登門向劉老爺子道謝。”
劉文傑目視前方,嘴角卻帶著一絲苦笑:“老爺子剛才跑到派出所裡指著我的鼻子就是一頓罵,說我管轄的範圍內盡是些牛鬼蛇神!”
隨後他的眼神一冷:“不過你也別指望著我會顛倒黑白,我們老劉家恩怨分明,恩是恩,過是過,兩者不能混為一談!”
“那是自然,我只希望劉所長能公事公辦,公平公正!”
。塵煙路一起揚,行前簸顛上路土間鄉在車普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