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！這畜生肯定吃過人！開槍！”
趙鐵柱的吼聲在山洞中炸響，回聲尚未消散，陳衛東的三八大蓋已經噴出火舌。
“啪勾！”子彈撕裂空氣，在黑熊厚實的肩胛上爆開一團血花。黑熊只是晃了晃腦袋，被激怒的咆哮震得洞頂簌簌落灰。
“打眼睛！”趙鐵柱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，鉛彈擦著黑熊耳廓飛過，削掉半隻毛茸茸的耳朵。
腥臭的熊血濺在石壁上，那畜生卻愈發狂暴，人立而起時竟比洞口還高出半截，獠牙間垂下的涎水拉成粘稠的絲線。
“往山洞裡退！最裡面有石臺！”陳衛東邊吼邊側身滑步，後背撞上洞壁的瞬間完成退殼上彈。
黑熊已經撲到五步之內，他甚至都能看清黑熊牙齒上沾著的碎肉。
斷尾化作一道灰影從側方突襲，犬齒精準咬住黑熊後腿肌腱。黑熊吃痛轉身，磨盤大的熊掌帶著風聲拍下，斷尾堪堪躍開，原先站立的地面頓時碎石飛濺。
陳衛東趁機一個翻滾，子彈“啪勾”出膛，黑熊左眼應聲爆裂，黏稠的玻璃體順著熊臉往下淌。
“小龍，虎子先撤！”趙鐵柱將兩個兒子往洞深處推，自己卻迎著黑熊連開兩槍。
子彈在熊腹炸開血洞，但那畜生竟似不覺痛，反而人立起來用後背猛撞洞口石堆。
百斤重的岩石被黑熊撞得四處飛射，一塊稜角分明的花崗岩擦著陳衛東額角飛過。
陳衛東正要舉槍，彈倉卻傳來空響。三米外趙鐵柱此刻也在給槍裝填子彈，如果不加阻止，只怕黑熊再有十多秒的功夫，就會衝破洞口的那堆亂石鑽進山洞裡來。
“砰！”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洞內形成音爆，黑熊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炸開。碎骨和腦漿呈放射狀噴在石壁上，無頭的熊屍還保持著撲擊姿勢，又往前踉蹌了兩步才轟然倒地。
陳衛東轉頭看去，二十步外的趙虎跪姿持槍，三八大蓋槍管還在冒煙，少年臉色慘白得像張紙，嘴唇不停哆嗦。
洞內突然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“嗒嗒”聲。斷尾一瘸一拐地蹭到陳衛東腿邊，腹部三道爪痕翻著粉紅的肉。
趙龍癱坐在石臺上，褲襠溼了一大片。趙鐵柱手裡的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老獵人雙手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
“好...好小子...”趙鐵柱聲音啞得不成調，卻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，“這一槍...比你老子強...”
趙虎突然彎腰乾嘔起來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陳衛東踉蹌著走過去，發現少年右肩被後坐力撞得一片青紫。
他掰開趙虎緊攥槍管的手指，虎口早已磨得血肉模糊。
“兄弟，”陳衛東把水囊塞進趙虎手裡，聲音中帶著欣喜，“你這一槍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。”
夜風捲著血腥味灌進山洞，火堆將熄未熄的餘燼忽明忽暗。
“等休息一會就把熊掌和熊膽取出來，這都是好東西可不能浪費！等天一亮，咱們就走。”趙鐵柱往火堆裡添了把枯枝，火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。
陳衛東望向洞外，月光下的老鷹崖像頭蟄伏的巨獸。
斷尾的耳朵突然轉動，陳衛東順著它的視線看去，遠處某個山洞裡似乎有綠光一閃而過。
“趙叔，”他啞著嗓子問道，“這山裡...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危險？”
老獵人往火堆裡啐了口帶血的唾沫：“比你想的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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