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山接過錢的手一抖,差點掉在地上。他從陳衛東的話裡感受到了滿滿的威脅…想到陳衛民的慘狀,陳三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!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!”
“記住我說的話!要不然你可能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!”
回到自家院子,陳衛東發現兩個妹妹都沒睡,正坐在堂屋裡等他。
“哥,衛蘭姐真的能來嗎?”陳衛芳迫不及待地問。
陳衛東點點頭:“明天一早就去接她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們...不介意家裡多個人吧?”
“當然不介意!”陳衛芳激動地說道,“衛蘭姐以前可照顧我們了!”
夜深人靜,陳衛東躺在炕上,望著窗外的月光。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心緒難平——原主最後的執念,陳衛蘭的處境,還有那個即將加入這個家的堂妹...
“放心吧,”他對著虛空輕聲道,“我會照顧好她們的。”
夜風吹過樹梢,發出沙沙的響聲,彷彿一聲嘆息,又像是一句道別。
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,陳衛東已經站在了陳三山家的院門前。斷尾跟在他身後,警惕地豎起耳朵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彷彿沒有人居住。陳衛東抬手敲了敲門,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陳三山,我來接衛蘭。”
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過了好一會兒,陳三山才慢吞吞地開啟門。他臉色灰敗,眼窩深陷,顯然一夜未眠。
“她...她在屋裡。”陳三山聲音嘶啞,眼神閃爍不定。
陳衛東敏銳地注意到,陳三山的右手不自然地顫抖著,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。他眼神一冷:“昨晚沒發生什麼吧?”
“沒、沒有!”陳三山慌忙搖頭,“我哪敢...”
這時,陳衛蘭抱著一個小包袱從裡屋走出來。她低著頭,腳步輕得像貓,彷彿隨時準備逃跑。當她抬起頭時,陳衛東的瞳孔驟然收縮——
陳衛蘭右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,像是被什麼硬物刮擦過。她的眼睛紅腫不堪,顯然哭了一整夜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陳衛東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。
陳衛蘭下意識捂住臉頰,慌亂地搖頭:“沒、沒事,我自己不小心...”
陳三山額頭滲出冷汗,後退兩步:“真的不關我的事!是她自己摔的!”
斷尾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氣,齜牙咧嘴地向前逼近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陳三山嚇得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陳衛東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他伸手接過陳衛蘭的小包袱,輕得幾乎沒有重量。
開啟一看,裡面只有一雙破得露出腳趾的布鞋,和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服。
“就這些?”陳衛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陳衛蘭羞愧地低下頭,手指絞在一起:“我...我沒有別的了...”
陳衛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他轉向陳三山,眼神冷得像刀:“陳三山,你可真是個好父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