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手法嫻熟地裝袋，隨後拎在手裡掂了掂：“只多不少，您試試！”接過對方遞來的兩塊四毛錢。
這筆交易像是打開了閘門，很快又有四五個人圍了上來。不到十分鐘，滿滿兩麻袋的紅薯就見了底。
第二次，他換上了件灰布褂子，戴上破舊的草帽，把臉遮住大半。隨便找了個靠近牆角的地方，將裝有土豆的兩個大麻袋開啟袋口，幾個眼尖的漢子立刻就圍了上來。
“這位同志，你這土豆怎麼賣？”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大爺急切地開口。
“一毛一斤，統共就這兩袋。”陳衛東故意啞著嗓子說話。
老頭眼睛一亮：“我全要了！”
“等等！”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漢子擠了過來，“分我一半！”
“不行！這是我先看到的！”
“一人一袋就是了，有什麼好吵的！再說了大爺，這一麻袋土豆可是200斤，您一個人確定能把兩麻袋土豆都搬走？”
老大爺一聽這話，頓時漲紅了臉，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
他用渾濁的眼睛瞪了一眼那個擠他的年輕人：“那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，我先來的這兩袋土豆得我先挑...”
那年輕男人還想說話，被陳衛東拉了一把：“行了兄弟，兩袋土豆都是一樣的，誰先誰後沒什麼區別！”
“罷了……大爺你先挑吧！”那年輕男子也是個好說話的，聽到陳衛東的話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老頭最後從口袋裡掏出20塊錢遞給陳衛東：“小夥子你數數，一共20塊錢。”
老頭剛才數錢的時候，陳衛東就已經看清楚了，接過錢後也沒有再數直接揣進了口袋裡。
那老頭兒看到陳衛東收了錢也是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兩袋土豆，隨後指向了陳衛東右手的那一袋。
“我要這袋。”
那年輕人見狀，連忙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二十塊錢，生怕陳衛東反悔似的搶過另一袋土豆。
臨走時，老人突然回頭，用只有陳衛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：“小夥子，謝謝了。”
第三次換裝，陳衛東干脆打扮成了老農模樣——破棉襖、舊氈帽。
這次他去了黑市最偏僻的北面，這次依舊是兩大麻袋土豆，只不過並沒有成批次的賣出，而是你20斤他50斤賣掉了大半。
“老伯，能...能再便宜點嗎？”一個面黃肌瘦的婦女抱著嬰兒，聲音顫抖地問。
陳衛東看了看她懷裡餓得直哭的孩子，無奈的搖搖頭：“給你算8分錢一斤吧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。陳衛東望著她佝僂的背影，胸口發悶。
這些土豆和紅薯在太極空間裡堆積如山，卻救不了所有捱餓的人。他咬咬牙，加快速度將剩下的土豆賣完，不敢再看那些渴望的眼神。
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陳衛東已經完成了全部交易。太極空間裡多了厚厚一沓零錢——賣紅薯和土豆一共得了一百七十五塊，加上之前的野豬肉收入，這一晚淨賺了三百七十五。
這在當前的這個年代，相當於一個工人一整年的工資了。
收拾妥當準備離開時，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角落裡，一個頭發花白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手錶收回木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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