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用這些肉，給我妹妹換個工作崗位。”陳衛東直視對方的眼睛，手心已經沁出汗來，“不夠的話，我可以補差價。現金、野味都行。”
劉文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，隨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，笑得沙發都在震，肚子上的肥肉直顫，“哈哈哈，你小子，搞得神神秘秘的，我還當什麼事呢！”
他用力拍著陳衛東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釘進沙發裡：“我們國營飯店服務員的工作崗位，現在在黑市裡一個能賣到500塊錢左右！這些肉算你三百塊怎麼樣？”
看到陳衛東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劉文旭繼續開口：“剩下二百塊錢的差價，我一不要你的野味，二不要你的錢...就用你送我大伯的那種酒抵怎麼樣？”
“當然我也不要多，三十瓶！三十瓶就可以！”
聽完劉文旭的條件，陳衛東也沒想到這次的事情能談的這麼順利，不過30瓶摻雜靈泉水的酒確實有些多了！
意識進入太極空間，看著白色空間內的靈泉水，他假裝思考般摩挲著下巴，實則用餘光觀察劉文旭的表情。對方臉上的神色繃得緊緊的，鼻翼微微擴張，顯然比他更緊張。
“二十瓶。”他咬牙道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，“劉哥，不是老弟小氣，實在是手裡沒那麼多存貨了。您不知道，那酒要用十年以上的老山參...”
劉文旭眼中精光一閃，突然拍案而起：“成交！”動作之猛差點帶翻茶几。
他旋風般衝到辦公桌前，從抽屜裡抽出張蓋著紅章的紙，又掏出鋼筆“唰唰”寫下幾行字，“這是介紹信！等一下回村裡去開好證明，下午就可以帶咱妹妹來辦手續！工資每個月二十七塊五！”
陳衛東接過那張薄薄的紙，手指微微發抖。就是這麼一張紙，能改變妹妹的一生。他小心地摺好塞進內兜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劉哥，我妹妹識字不多...”
“咳！”劉文旭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從櫃子裡取出個鐵皮餅乾盒，抓出把水果硬糖塞給陳衛東。
“在我們這裡頂多也就寫寫幾個菜名，要認識多少字！再說了，不會可以學嘛！而且我在這裡，你還怕誰敢欺負咱妹子咋滴？”
離開國營飯店時，晨霧已經散了。陽光照在介紹信的紅章上，映得陳衛東胸口發燙。
陳衛東推開自家院門時，陳衛紅正蹲在院子裡搓洗衣裳。木盆裡的肥皂泡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，少女用力揉搓的雙手已經泡得發白。
聽到動靜，她猛地抬頭，溼漉漉的手指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下。
“哥！”
陳衛東沒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張對摺的紙，在妹妹面前輕輕抖開。
紙張發出“嘩啦”的脆響，右上角鮮紅的公章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。
陳衛紅的呼吸驟然停滯。她認識那三個字——“介紹信”，村裡李會計家閨女去年拿回過一張同樣的紙。
少女的手懸在半空，想碰又不敢碰，指尖的水珠“啪嗒”落在紙上，暈開一小片透明的水痕。
“真...真的成了？”她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蛛絲。
陳衛東把紙塞進妹妹手裡：“去換身衣裳，咱們去找大爺爺開證明。”
陳衛紅突然像截木頭似的直挺挺向後倒去。幸虧陳衛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，少女單薄的身子在他臂彎裡輕得像片落葉。
她的嘴唇煞白，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接一顆砸在介紹信上。
“大姐！”陳衛蘭從灶房衝出來，手裡的擀麵杖都忘了放下。看到姐姐手裡的紙，她突然明白過來，一把抱住陳衛紅的腰，“哇”地哭出聲。
兩個姑娘就這麼在院子裡抱頭痛哭，陳衛芳被嚇壞了，小嘴一癟也要哭，卻被陳衛東拎起來抱在了懷裡。
“傻丫頭，你大姐二姐這是開心的！走，找大爺爺去。”他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，懷裡的小丫頭立刻破涕為笑，髒兮兮的小手揪著他頭髮當韁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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