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陳衛東睜開眼時，窗外已泛起魚肚白。他穿好衣服，推門而出時，冷風捲著晨露撲面而來。
院門口，如風與踏雪正並肩蹲坐，皮毛在微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，像是在彙報夜行的順利。
斷尾親密地湊過來，圍著如風和踏雪不停的獻殷勤。
“餓了？”陳衛東低笑，轉身從太極空間取出幾塊帶肉的骨頭。骨頭落地時發出“咚”的悶響，三頭狼立刻低頭大快朵頤，獠牙撕扯骨肉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他看著三狼健壯的身形，緊繃的神經稍松——有它們在，至少明面上的威脅能擋一擋。
天邊徹底放亮時，陳衛東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。板車靠在大隊倉庫的牆角，是昨天上午就已經和陳啟明說好的。
“走了。”拉著板車回到家裡，陳衛東招呼了三狼一聲開始出發。板車輪子碾過滿是石子的土路，發出“咕嚕嚕”的滾動聲。
村口的老槐樹在晨風中搖晃，他回頭望了眼自家那片黑黢黢的山林，眉頭微蹙——暗地裡的危機該怎麼引出來呢？
黎明前的山路上，陳衛東拉著板車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三匹狼在他身邊無聲地穿行，如同三個灰色的幽靈。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，山間的霧氣還未散去，將一人三狼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。
“如風，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人。”陳衛東低聲說道。一匹體型修長、毛色灰白的狼立刻加速，矯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。
剩下的兩匹狼——踏雪和斷尾，一左一右地跟在板車兩側，耳朵警覺地豎起，時不時轉動著捕捉周圍的聲音。
陳衛東緊了緊肩上的麻繩，感受著板車的重量。
“踏雪，別走太遠。”陳衛東注意到右側的狼有些躁動，低聲喝止。那匹右前爪雪白的狼立刻放慢腳步，回到板車旁。
陳衛東能感覺到踏雪體內那股黑霧的流動——那是他與這些狼之間獨特的聯絡。只要他願意，隨時可以透過這黑霧感知狼的情緒，甚至控制它們的行動。
山路蜿蜒向下，遠處的鄉里已經隱約可見。陳衛東算了算路程，大約還有三四里地。他停下腳步，從太極空間裡取出塊乾糧掰成三份，分別拋給三匹狼。
“吃吧，一會兒到了鄉里，你們可得好好保護衛紅她們。”陳衛東蹲下身，挨個撫摸狼的頭頸。他能感受到它們體內黑霧的回應——那是一種近乎親密的聯絡，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傳遞信任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知著三匹狼體內的黑霧——如風的迅捷、踏雪的警覺、斷尾的衝動，每一種特質都清晰可辨。只要他一個念頭，這些黑霧就能瞬間制服任何一匹狼。
“走吧，快到了。”陳衛東重新拉起板車，繼續前行。
斷尾忽然發出一聲低嗚，耳朵轉向左側的灌木叢。陳衛東立刻停下，順著斷尾的視線看去——一隻野兔驚慌地竄過小路。
“沒事，繼續走。”陳衛東鬆了口氣。他必須確保這三匹狼在鄉里時保持絕對的冷靜，不能驚嚇到村民，更不能傷害任何人。
轉過最後一個山彎，鄉里的房屋已經清晰可見。陳衛東停下板車，開始從空間內往外拿東西。
三個妹妹換洗的衣服，還有足足五六百斤的白麵。
“如風，你以後跟著衛蘭。”陳衛東將刻有“蘭”字的項圈套在如風脖子上，“踏雪保護小芳。”第二條款圈給了踏雪。
最後他撫摸著斷尾的頭：“你就繼續跟著我吧！”
三匹狼安靜地接受安排，眼神中竟似有理解的光芒。陳衛東知道，這不是他的錯覺——透過黑霧的聯絡，這些狼確實能理解他的意圖，甚至能感受到它對妹妹們的關愛。
“記住，”陳衛東蹲下身，與三匹狼平視，“無論發生什麼，保護她們是第一位的。如果有人想傷害她們...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，“只要不咬死就行。”
如風和踏雪同時低下頭，這是它們表示服從的方式。陳衛東能感覺到它們體內的黑霧在回應他的情緒——那是絕對的忠誠與保護欲。
拉起板車，陳衛東深吸一口氣，“走吧，去見見你們的...新主人。”陳衛東忽然覺得這個詞有些奇怪，但隨即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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