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認識認識你們的新夥伴。”陳衛東打了個響指。如風緩步走向陳衛蘭，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，慢慢趴下，將下巴貼在地上。
陳衛蘭的警惕漸漸被好奇取代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如風一動不動，只是輕輕搖動尾巴。當衛蘭的手指觸碰到它額頭的瞬間，陳衛東能清晰感覺到如風體內黑霧的波動。
“它叫如風，以後跟著你。負責………”
陳衛東話沒說完，堂屋的門“砰”地被撞開。陳衛芳揉著眼睛衝了出來：“我聞到白麵餅的香味了！”
當她看到院裡的場景時，整個人呆在原地。踏雪立刻學著如風的樣子趴下，還討好地搖了搖尾巴。
“哇！大狗狗！”陳衛芳歡呼一聲，三兩步就衝了過來。陳衛東剛要阻止，卻見踏雪已經翻過身，露出肚皮任由陳衛芳揉搓，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。
“它叫踏雪。”陳衛東鬆了口氣，蹲下來幫小妹整理了下衣領，“以後它會保護你上學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陳衛芳摟住踏雪的脖子，臉頰蹭著狼毛，“那我可以帶它去上學嗎？如果有人欺負我，我就讓踏雪咬他！”
“不準咬人。”陳衛東嚴肅地捏了捏妹妹的鼻子，“但可以嚇唬嚇唬。”他眨眨眼，引得小芳咯咯直笑。
衛紅端來熱騰騰的玉米粥和鹹菜，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吃起了晚飯。四匹狼安靜地趴在桌下，偶爾接住陳衛芳偷偷扔下的食物碎屑。
“哥，它們真的不會傷人？”陳衛蘭還是有些擔憂，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。
陳衛東放下碗，直視三個妹妹的眼睛：“我用自己的性命保證。”他伸出手，幾匹狼立刻湊過來用鼻子觸碰他的掌心。
“它們比任何人都可靠。而且...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能隨時知道它們在哪裡，在做什麼。”
陳衛紅若有所思：“就像...心有靈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陳衛東沒提黑霧的事，轉而指向一旁的白爪。
“白爪以後就跟著你，等你上班的時候就讓它找個地方趴著。”
早飯過後，陳衛東帶著妹妹們和兩匹狼在院裡訓練基本指令。如風對陳衛蘭的聲音反應格外敏銳，甚至能根據她手勢的高低調整跳躍力度；踏雪則像只大狗似的追著小芳扔出的布球，逗得小姑娘笑個不停。
“記住，”臨走前陳衛東再次叮囑，“它們不是寵物，是家人。遇到危險時...”
“讓它們帶著我們跑！”小芳搶著說。
陳衛東蹲下來平視妹妹：“記住，任何情況下，你們的命都是最重要的。”他聲音裡的沉重讓三個女孩都安靜下來。
如風和踏雪似乎聽懂了，輕輕蹭著各自小主人的腿。衛蘭突然紅了眼眶：“哥，你自己呢？”
“我有斷尾。”陳衛東拍拍一直守在身邊的斷尾，“而且...”他笑了笑，沒說完後半句——而且我有控制它們的力量。
直到太陽開始偏斜的時候，陳衛東才拉著空板車離開。走到巷子口回頭望去，三個妹妹站在院門外揮手，三匹狼如同忠誠的衛士立在她們身側。
他長舒一口氣，轉身踏上歸途。斷尾跟在板車旁，時不時回頭張望，似乎也在牽掛著它的同伴。
殘陽如血，將陳家大隊後山上的松林染得一片赤紅。還完村裡板車的陳衛東站在自家院門口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他壓低聲音，手指輕撫斷尾耳後的毛髮。灰狼的耳朵不停轉動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山林。
透過黑霧建立的聯絡，陳衛東清晰地感知到斷尾傳來的警訊——五股陌生的氣息前不久來過家裡。
“五個？”陳衛東透過黑霧再次確認，眼神愈發冰冷。他眯起眼睛，夕陽的餘暉在眸子裡投下血色的光斑。連日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，此刻終於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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