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倆坐下就坐下！”陳衛東直接把倆小子按在凳子上，往他們手裡塞了筷子，“趁熱吃。”
趙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“吃吧，記得你們衛東兄弟的好。”
兄弟兩個立刻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。陳衛東注意到他們專挑豆腐和湯汁下飯，魚肉一塊都不碰。他夾起兩大塊魚腹肉，分別放進兩人碗裡。
“吃魚，刺少。”
趙龍抬頭看了眼父親，得到默許後才小心翼翼地把魚肉送進嘴裡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咀嚼的速度明顯放慢了——這是餓久了的人突然吃到好東西時的本能反應，生怕吃太快就嘗不出味道了。
“東子，太破費了...”趙鐵柱搓著手，面前的酒杯滿得快要溢位來。
陳衛東舉起自己的杯子：“趙叔，咱爺倆之間不說這個，來，走一個！”
兩杯白酒下肚，趙鐵柱黝黑的臉膛泛起了紅光。他小心地從兒子帶來的籃子裡取出一個粗瓷罈子：“自家醃的酸菜，知道你愛吃這口...”
陳衛東接過罈子，掀開油布封口，一股熟悉的酸香立刻鑽入鼻腔。這是趙嬸的拿手絕活，往年冬天原主總能收到這麼一罈。
“替我謝謝嬸子。”陳衛東珍而重之地把罈子放到櫃子上，轉身從炕櫃裡摸出個布包，“正好，我這有點紅糖，給嬸子帶回去。”
趙鐵柱像被燙到似的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！這太金貴了！”
“拿著！”陳衛東硬塞進他手裡。
酒過三巡，兩個小子已經把魚湯拌飯吃得乾乾淨淨。趙龍懂事地拉著弟弟起身：“爹，衛東哥，俺們去門口看著”
等兄弟倆出了門，趙鐵柱才壓低聲音道：“東子，院裡的糧食...”
“用您給的那三株野山參換回來的。“陳衛東給他添上酒。
”這麼多？“趙鐵柱的嗓音有些發顫，”那得有三百多斤了吧！“
”城裡有點門路。“陳衛東含糊其辭，轉而問道，”村裡這兩天怎麼樣？“
趙鐵柱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：”不太平。前天王大勇家的雞丟了，張寡婦大半夜的喊有人爬她家的牆頭……“他湊近些，酒氣混著熱氣噴在陳衛東耳邊，”最邪門的是，王三家裡突然吃上了肉！“
”王三？“陳衛東眯起眼睛。這人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，專幹偷雞摸狗的勾當。
”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，村裡丟的東西絕對和他脫不開關係。也就是沒抓他個現行，要不然王大勇能打斷他的狗腿！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沒有發表什麼意見。
兩人又喝了一杯，趙鐵柱突然一拍腦門：“差點忘了正事！”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“你嬸子讓帶的，去年曬的槐花，泡水喝對胃好。”
陳衛東接過紙包，熟悉的清香讓他想起小時候趙嬸常給他們兄妹幾個做的槐花餅。那時候日子雖苦，卻...
時間回到中午
城西那座破敗的四合院裡，負責做飯的皮猴打著哈欠走向倉房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跟門口兩個放哨的打了個招呼：“強哥還沒起？”
“昨兒喝大了。”一個守夜的叼著菸捲，“趕緊他媽的做飯去，老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”
皮猴掏出鑰匙，銅鎖“咔噠”一聲彈開。當他推開倉房大門的瞬間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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