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烏雲遮蔽的瞬間，陳衛東看清了牆頭上的黑影——不是一隻，而是整整五雙泛著綠光的眼睛。
那些狼全都瘦得肋骨分明，皮毛上沾著乾涸的血跡，最前頭的獨耳公狼嘴角還掛著半截什麼動物的尾巴。
“他孃的，是狼群！”陳衛東心頭一緊。五四手槍在掌心轉了個圈又被收回空間，取而代之的是泛著寒光的三八大蓋。
斷尾的咆哮聲撕破了夜的寂靜，牆外的狼群突然騷動起來。
“砰！”
第一發子彈擦著獨耳狼的脖頸打在土牆上，濺起的碎磚嚇得狼群后退半步。
陳衛東趁機扯開嗓子大喊：“狼群下山了！各家各戶鎖死門窗！”喊聲未落，第二槍已經出膛，這次直接掀翻了試圖跳進院落的一頭灰狼。
槍聲在寂靜的山村炸開，像冷水潑進滾油鍋。遠處最先亮起的是趙鐵柱家的煤油燈，接著星星點點的火光陸續在黑暗中浮現。
陳衛東聽見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，其中還夾雜著女人和孩子尖利的哭喊。
斷尾突然人立而起扒住牆頭，陳衛東一把拽住它殘缺的尾巴。就在這電光火石間，三頭餓狼同時從不同方位撲進院子。最壯碩的那頭直接順著牆頭一躍而下，對著陳衛東和斷尾就撲了過來！
“找死！”陳衛東側身避過撲咬，槍托狠狠砸在狼腰上。骨頭斷裂的脆響混著狼嚎，斷尾趁機咬住了另一頭狼的後腿。血腥味刺激得剩下的狼群愈發瘋狂，牆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嗥叫——聽聲音至少還有十幾頭。
村裡此刻已經亂作一團。趙鐵柱提著獵槍衝出院門時，看見十幾個漢子正哆哆嗦嗦聚在村子的土路上。王大勇舉著火把，火光映照下每張臉都慘白如紙。
“是衛東家方向！”趙鐵柱的獵槍指向山腳，“聽這叫聲，最起碼得有十多頭狼！”
人群像被潑了冷水般安靜下來。站在最前面的趙拴柱縮了縮脖子：“鐵柱哥，衛東手裡有槍，要不，咱們...咱們還是等天亮...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趙鐵柱上前一步，直接一腳將他踹翻在地。
“你聽你說的叫人話嗎？沒有衛東託關係買回的糧食，你們能活到開春？”他扭頭看向自己兩個兒子，“抄傢伙！”
趙龍趙虎二話不說將手裡的三八大蓋上膛，可其他人依舊躊躇不前。最終只有三人默默站了出來——一起上山打過獵的王小虎，給陳衛東編過筐的趙老三，還有上次分糧時被陳啟明指著鼻子罵過的孫老蔫！
趙鐵柱有些驚訝的看了孫老蔫一眼，隨後又扭頭看了看剩下的十多人，鋼牙幾乎都快要咬碎了。
“衛東要是有個好歹，老子看你們誰有臉吃他換回來的糧食！”
六人剛跑到村口，山腳方向突然傳來連串槍響。趙鐵柱原本緊繃的神情聽到槍聲頓時鬆弛了一點——這不是三八大蓋的動靜，倒像是村裡民兵的武器...
“盒子炮！”趙老三有些驚喜的喊了一句，“村裡的民兵應該比我們提前到了！”
此刻陳衛東的院子已成修羅場，斷尾後腿捱了記撕咬。陳衛東手裡的五四手槍冒著青煙，腳邊躺著四具狼屍。最驚險的是那頭獨耳狼，斷尾此刻正死死咬住獨耳狼的咽喉不放。
“臥槽，還有！”陳衛東突然一個趔趄。不知從哪竄出的瘦狼咬住了他的褲腿，犬齒已經刮到腳踝。他反手一槍托砸在狼鼻上，腥臭的血噴了滿臉。
遠處突然亮起晃動的火把。趙德柱的吼聲穿透夜風：“衛東！撐住！”
十幾支火把像利劍刺破黑暗。跑在最前的趙德柱差點被絆倒——院門外橫七豎八躺著七八頭狼的屍體，有的是被陳衛東之前打死的，但更多的是被趕來的民兵打死的！
“砰！”
最後一聲槍響過後，院子突然安靜下來。陳衛東背靠水缸坐著，斷尾趴在他腳邊喘粗氣。眾人衝進來時，看見的是地上五頭狼的屍體！
“好小子...”趙德柱手裡的獵槍“咣噹”掉在地上，“你一個人幹掉了這麼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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