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的耳根紅了，他低頭用腳尖碾著雪：“那...那明天一早我就去鎮裡。到時候我是直接給您換成錢，還是換成糧食帶回來？？”
“你還能……”話沒說完，趙鐵柱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，隨後朝著打穀場上看了看，發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之後他才壓低聲音繼續問道：“還能直接換成糧食？”
“能啊！紅薯，土豆，小麥，麵粉都可以！”
“成！那就一半紅薯，一半土豆！”趙鐵柱突然再次壓低聲音，“不過這事兒別聲張，萬一被村裡人知道了，難免會有些眼紅的，說不定到時候又會捅出什麼簍子來。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遠處傳來一陣咳嗽聲。兩人同時轉頭，看見陳啟明拄著柺杖站在兩人不遠處正朝這邊張望。
“你倆嘀咕啥呢？”老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“這死冷寒天的，還不趕緊回家！”
“這就走！”趙鐵柱高聲應著，迅速把紅薯塞回陳衛東手裡：“心意我領了，但東西我不能要。”
陳衛東卻執拗地把紅薯又推回去：“您拿著，算是我預付的佣金。”說完不等趙鐵柱再推辭，轉身大步走了。
趙鐵柱望著陳衛東的背影越走越遠，低頭看著那袋紅薯，喉頭滾動了幾下。他彎腰拎起麻袋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拎著全家人活下去的希望。
回家的路上，趙鐵柱繞了個遠路，專挑沒人的小道走。路過孫老蔫家時，他聽見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和老人的咳嗽聲。猶豫了一下，他從麻袋裡摸出五個紅薯，輕輕放在了孫老蔫的家門口。
剛要走，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孫老蔫端著尿盆出來，正好撞見趙鐵柱。兩人在暮色中對視，一時都愣住了。
“我...”趙鐵柱尷尬地指了指紅薯，“孩子餓得慌...”
孫老蔫的嘴唇哆嗦著，渾濁的老眼裡突然湧出淚水。他蹣跚著上前，一把抓住趙鐵柱的手：“鐵柱啊，晌午那會兒我對不住大夥...我兒子沒了，我就怕孫子也...”
趙鐵柱反握住老人枯瘦的手：“老蔫哥，挺挺都會過去的。”
孫老蔫哭得更厲害了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趙鐵柱拍拍他的肩，轉身走進越來越濃的夜色中。懷裡剩下的紅薯似乎變得更沉了，但他走路的腳步卻輕快了許多。
到家時，虎子正在院裡劈柴。看見父親回來，少年扔下斧頭就迎上來：“爹！咱家分的紅薯不是都已經拿回來了嗎？您這又是從哪裡揹回來的？”
趙鐵柱把麻袋遞給他，神秘地笑了笑：“先把這收好，然後去我炕頭櫃子底下，把那三株野山參給你衛東哥送去。”
“野山參？”虎子瞪大眼睛，“衛東哥要那玩意兒幹啥？”
“你衛東哥說有門路把那東西賣出去！”趙鐵柱摸了摸兒子的頭，“咱家留著那玩意兒也沒用，換成糧食才是正經的。快去，別讓人看見了。”
趙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抱著麻袋進了屋。趙鐵柱站在院子裡，望著天上剛出來的星星，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。等開了春，也許日子就能好過一點了。
另一邊，趙虎揣著三株野山參，踩著積雪“咯吱咯吱”地來到陳衛東家。他剛抬手要敲門，木門就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陳衛東像是早就等在門口似的，一把將他拽進屋裡。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陳衛東壓低聲音問道，眼睛卻已經瞄向趙虎鼓鼓囊囊的衣襟。
趙虎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個藍布包。陳衛東接過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，三株鬚根完整的野山參在油燈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回去告訴趙叔，四天後來我家取糧食。”
等趙虎走後，陳衛東迫不及待的閂上院門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裡屋。
他心跳如鼓，手指微微發抖地解開布包——三株野山參靜靜地躺在粗布裡，根鬚完整，表皮泛著健康的黃褐色。
“好東西！”陳衛東眼睛發亮，立即將它們收入太極空間。
剎那間，三株野山參在白色空間內化作縷縷金色霧氣，盤旋著被靈泉吸收。泉水“咕嘟咕嘟”翻湧起來，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，很快溢滿了石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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