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時,他悄悄在藥櫃上放了包紅糖——和當年李友田給的一模一樣。
暮色四合,陳衛東踏著積雪往家走。斷尾忽然蹭了蹭他的腿,他低頭看去,狼嘴裡竟叼著一株完整的款冬花,金黃的花瓣在雪地裡分外奪目。
他笑著揉了揉斷尾的腦袋,將花收進了太極空間。
回到家裡,陳衛東給自己下了碗雞蛋麵。狼吞虎嚥的吃完後,他又從太極空間裡掏出兩根骨頭丟給了一旁的斷尾。
躺在床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太極空間的圖案。
斷尾啃骨頭的“咔咔”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,窗外北風撲打著窗欞,像無數細小的手在撓玻璃。
“該去看看外公外婆和舅舅他們了...”他翻了個身,原主記憶裡那個總用圍裙擦手的佝僂身影越發清晰起來。
還有聽到自己母親出事後,拿著菜刀來陳家大隊,要和孫詠荷、陳啟泰兩個老東西以命換命的兩個舅舅!
原主記憶中,二舅前面一個多月的時候還給他們兄妹三個送來了半袋子糧食。
陳衛東不用想都知,那肯定是外公外婆加上舅舅他們硬生生從自己嘴裡省出來的!
晨光剛剛染白東邊的山脊,陳衛東就吃過早飯出了門。斷尾歡快地在前頭開路,時不時回頭用琥珀色的眼睛催促主人。
陳衛東摸了摸胸口的太極圖案,空間裡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斤處理好的野豬肉,一袋五十斤裝的麵粉,還有土豆紅薯各五十斤。
最上頭擺著個藍布包袱,裡面是給外婆準備的紅糖和給外公的香菸和白酒,不過那白酒裡已經被他兌進去了半瓶靈泉水!
當然還有孩子們最愛吃的5斤水果糖。不是他不想買大白兔,而是這個年代的大白兔奶糖是真的難買,哪怕有票都不一定能買得到。
“東子!”
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,一聲沙啞的吆喝就從岔路口傳來。
王老漢裹著打滿補丁的棉襖,正往老黃牛背上搭車套。車板上堆著幾個鼓囊囊的麻袋,在晨霜裡冒著絲絲白氣。
“王爺爺,您這一大早的去鄉里?”陳衛東小跑兩步上前,順手幫老人勒緊車套的麻繩。
老黃牛噴著白霧般的鼻息,溫順地蹭了蹭他的袖子。
王老漢咧開缺了顆門牙的嘴:“趁著大隊裡沒活,去鄉里碰碰運氣。”
他拍了拍凍得通紅的耳朵,“隊裡冬閒不發工分,總不能幹等著喝西北風不是?”
斷尾突然湊過來嗅牛車的麻袋,王老漢也不怕,反而伸手摸了摸狼耳朵:“這畜生通人性得很,幫村裡上山打野豬的事,村裡都傳遍了。”
陳衛東不好意思地笑笑,見牛車套好了,順勢把背上的竹簍卸下來:“能捎我一段不?我去李家村看外婆。”
“上來上來!”王老漢拍著車板,“正好順路到鄉里,咱爺倆還能說說話。”
等陳衛東抱著竹簍坐穩,老黃牛便慢悠悠邁開了步子。車軸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,在土路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。








